“那便好。”
柳知澜将药碗放下。
柳知澜将药碗递给顾世渊。
“你爹这几日没睡踏实,别拿炼功的事去烦他。”
顾世渊接过药碗,木片在掌中转了两圈。
“娘,筑基丹真有那么难炼?”
“难。”
“主药难找,炼丹师难请,开炉时还得看药性和火候。有人凑齐三份主药,最后连一枚废丹都拿不到。”
顾世渊沉默下来。
他这几年一直被藏在后山,外头的事听得不多。可兽潮以后,庄园里少了许多人,承启爷爷的墓碑还立在后山。如今两份主药送出去,顾家连扩张铺子的灵石都不敢乱动。
这两枚丹,太重了。
柳知澜看着儿子。
“别把这事压到自己身上。你现在该做的,是把水木合流练稳。”
顾世渊点头。
“我去给爹送药。”
他走出石屋,刚走到后山石阶下,脚步忽然停住。
周围没什么变化。
风从树梢穿过去,灵脉外围的遮灵阵照常运转,远处还有顾昌安练枪时出的闷响。
可顾世渊体内的水木灵力,却轻轻跳了一下。
他抬头朝北边望去。
那里没有人。
顾世渊皱着眉,没追过去,只加快脚步往祠堂方向走。
……
祠堂偏房里,顾承志正翻着账册。
桌上摆着两张从落云县送回来的货单。
兽潮后,三间铺子只开了两间,兽皮货源断了不少,清心草的收购价却涨了三成。林若溪在信里提到,县城里来了不少生面孔,有人收购疗伤药,也有人高价买阵旗和符纸。
顾承志看完,将信折好。
顾世明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块算盘。
“承志叔,若溪婶子问,西边那间铺子要不要继续租着?”
“先留。”
“每月要多花七块灵石。”
“留着。”
顾承志抬起头。
“兽潮刚过,落云县现在乱。铺子关得太快,别人会觉得顾家怕了。铺子照常挂着牌子,每日少开半个时辰,货不要堆太多。”
顾世明把这句话记下。
“还有一件事。”
“方老三送来消息,灰桥集近来有三个外地散修在住店。他们没买东西,也不接护送活,每日只在集上转。”
顾承志手指敲了敲桌案。
“修为?”
“一个炼气七层,两个炼气六层。方老三没敢靠太近。”
“让他继续看着。”
顾世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