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承志和顾明月出了阵法室。
石桥附近已聚了不少人。
顾世岳从北侧山道赶回来,腰间挂着承启留下的旧刀,身后带着十余名狩猎队修士。顾世瑶背着药囊,袖中藏满藤蔓符。顾昌安扛着铁枪,胸口旧伤还没好透,跑得太急,呼吸有些乱。
“承志叔。”
顾世岳压低声音。
“那人已经到桥上了。”
顾承志朝前走。
“阵法有没有被破?”
“没有。”
顾世岳皱起眉。
“他一路走过来的,连迷踪阵都没避。阵法碰到他身边三丈,自己就散开了。”
顾明月脚步停住。
风灵力能压住她的迷踪阵。
来人修为不低。
石桥上站着一名灰袍男子。
男子背着一把长剑,剑鞘用粗布缠了大半,腰间挂着酒囊,衣袍边角沾着泥,鞋底还有干掉的红土。
他站在桥中央,低头打量桥面新铺的青石。
桥下水流不急,几片落叶贴着水面打转。
男子抬脚踩了踩桥面。
“这桥修得还行。”
顾世岳握住刀柄。
这人站在顾家门口,像在逛自家院子。
顾承志走到桥头,筑基灵力压在体外。
“道友从何而来?”
灰袍男子抬起头,目光越过顾承志,落到顾明月身上。
顾明月站在原地。
阵盘从她袖中滑出半截。
她盯着那张脸,过了几息,呼吸乱了一拍。
“师父?”
顾承志侧过头。
顾世岳和顾世修也愣住了。
灰袍男子提起酒囊,喝了一口。
“你这丫头。”
顾明月往前走了两步。
“谢师傅?”
谢行云抬手掸去衣袍上的尘土。
“出去一趟,回来不认识我了?小时候学画符,画废就心疼的哭了,那会喊师父倒挺勤快。”
顾明月握着阵盘,半天没接话。
她这些年四处托人打听谢行云的消息。
天剑宗外门、郡城符市、南边商路,她都问过。
有人说谢行云去了十万大山。
有人说他外出游历至今未归。
还有人说他得罪了邪修,被人堵在南疆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