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每天练几个时辰,有没有偷懒。明慧说你比谁都拼,叔公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承志低着头,把水壶盖拧上。
“进叔。”
“嗯?”
“我摸到了。”
承进愣了一拍。
“摸到什么?”
承志没直接说。他把水壶还给承进,站在原地沉默了几息。
“九层的门。”
承进的手一抖,水壶差点滑脱。他一把攥住,瞪着承志看了两息,嘴张了张又闭上。
“真的?”
“嗯。”
承进的呼吸粗了两拍。
他张嘴想说什么,左右看了一眼。月光下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别人。
“你告诉明月姐了没有?”
“还没。”
承进把水壶往腰间一挂,拽了承志一把。
“走,去祠堂。”
承志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
“走。”
两个人穿过院子,到了明月的房门前。
承进抬手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明月披着外衫站在门口,头散着,脸上的气色比白天好了些——刚运功完毕。
“出什么事了?”
承进把承志往前推了一步。
承志站在门口,张了两次嘴。
“明月姑,我今晚在裂缝口修炼的时候——摸到九层的屏障了。”
明月的手指在门框上停住了。
她没出声,看着承志看了好几息。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门。
“进来说。”
三个人在屋里坐下。明月把灯拨亮了些,坐在桌对面,两手交叠放在膝上。
“细说。”
承志把今夜的感受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灵力冲到经脉尽头,撞上屏障,被弹回来。但屏障上有缝,有极细的灵力漏过去了一瞬。
明月听完,沉默了一阵。
“你没硬冲?”
“没有。想冲来着,忍住了。”
明月的手指松开了。
“好。”
承进在旁边搓着手,嘴角往上翘,又硬压下去。
“明月姐,这进度——比咱们预估的快了多少?”
明月在心里算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