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崖继续讲。
“按血脉,承宁是昌平叔祖。按年纪,承厚比承宁大。按修为,昌平以后入修行册,还得听承宁教。凡人心里会犯嘀咕。”
素衣在旁边补了一句。
“妇人们也在说。不是不敬修士,是怕自家孩子以后进了族里,连说话的位置都没有。”
顾青山拿起茶碗,又放下。
“我晚上去祠堂翻一翻旧笔记。”
青崖点头。
“归元子那本?”
“还有谢行云送的手册。”
“宗门那套不一定合适。”青崖提醒,“宗门认师承,咱们认祖宗。”
顾青山抬头。
“所以不能照搬。”
当天夜里,顾青山坐在祠堂。
归元子留下的笔记摊在桌上,里面多是散修行走、换药、避祸的经验。
关于家族传承,只有寥寥几句。
谢行云的手册写得更清楚。
宗门弟子按入门先后、修为高低定序。
同一峰内,师父收徒,徒孙再收徒,各论各的。
可顾氏不一样。
顾氏有祠堂,有族谱,有灵田,有凡人,有修士。
把血缘全抹掉,凡人会散。
只按血缘排,修士会乱。
顾青山翻到后半夜,咳了两声,把纸拉到面前,写下四个字。
双轨并行。
三日后,祠堂开族议。
这次来的人比上次还多。
凡人各房都到了,修士也来了。
明月刚从符室出来,手上还沾着符砂。
承启站在门边,怕有人闹起来。
承宁坐在后排,低着头。
顾世厚带着昌安坐在凡人那边,昌安不敢乱动,手里攥着一根测灵用的小竹签。
顾青山把新章程放在桌上。
“今日议辈分,也议族权。”
祠堂里安静下来。
顾青山先看向顾承厚。
“承厚,昌安测出灵根,是好事。昨日让孩子叫叔祖,尴尬,错不在你家。”
顾承厚赶紧起身。
“族长,我没怪谁。”
“坐。”顾青山抬手,“这事迟早要来。今日正好把规矩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