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族人都停了一下。
承宁脸更红,握紧锄柄又要来第二下。
承山没笑,也没骂,撑着膝盖走过来,弯腰扶住他的锄头。
“手低一点,别用蛮劲。灵草根浅,伤了根,就算修士用灵力疏导也麻烦。”
承宁僵着手。
承山把锄头角度压低。
“这样。锄下去不是砍,是挑。”
承宁照着做了一遍,土翻起一小块。
承山点头。
“再来。”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半下午没讲别的话。
第二日,承宁开始学浇沟。
第三日,学分苗。
第四日,承山让他试着给灵草疏导根脉。
这是修士的活。
每三天一次,把少量灵力送入根须附近,冲开土里淤着的湿气和杂气。凡人做不了,只能靠修士。
承宁原本松了口气。
总算有他会的了。
他蹲在一株灵草前,按承山讲的法子,把灵力送进土里。
刚开始还顺,过了十几息,那株灵草叶尖突然往下垂,根部泛出黄斑。
承宁手一抖。
“怎么回事?”
承山立刻跪到旁边,用手扒开土。
“停!”
承宁赶紧收灵。
承山两手捧住那团根土,指尖一点点把泥拨开,又从腰间小袋里抓出一撮灰褐色细土,沿着根须外侧填进去。
承宁看得愣。
“这是什么?”
“晒过三个月的腐叶土,混了河沙和碎灵石粉。”
承山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不停。
“你刚才灵力走急了,把根尖推歪了。灵草吃灵气,也怕冲。根尖一折,这株就废一半。”
承宁想伸手帮忙。
承山挡了他一下。
“别碰。你手劲大。”
承宁收回手。
承山把根系一点点托回原位,又压上薄土,用小竹筒往旁边滴了几滴水。
过了半炷香,那株灵草的叶子才慢慢抬起。
承宁盯着承山沾满泥的手,喉咙堵住。
“这法子……谁教你的?”
承山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
“没人教。以前的时候经常有这样的死了十几株后,自己慢慢摸索出来的。”
“琢磨了多久?”
“五年吧。”
承宁没接上话。
他忽然想起自己那天在仓库门口讲的话。
灵草放着也是放着。
这句话现在像根刺,在心里面扎得他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