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领头的那只大锐毛鼠被灵力拍在地上,四条腿蹬了几下,吱吱叫着往后退。其余几只小的被灵压一荡,东倒西歪地滚了好几步。
但那两只石甲蜥没退。
它们的鳞甲厚,灵压对它们的效果打了折扣。一只从左边绕过来,朝一辆牛车的牛腿咬去;另一只直奔板车上的老人。
承启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举着一根削尖的木棍,朝那只咬牛腿的石甲蜥当头戳下去。
木棍尖端灌了灵气——炼气二层的灵力,不多,但够穿透石甲蜥眼窝边的软鳞。
嗤。
木棍扎进去半寸,石甲蜥疯了一样翻滚,把承启甩出去老远。
“承启!”翠花在车上尖叫。
承启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磕破了,吐了口血沫子,又抄起棍子冲上去。
另一边,承进——六岁的小短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车上滑下来了。他蹲在一辆板车底下,双手按在地上,拼命往外推灵气。
炼气一层的灵力,微弱得可怜,连一只锐毛鼠都吓不退。
但他推出去的那一丝灵气恰好撞上了一只正往板车底下钻的小锐毛鼠。
那东西愣了一下,掉头跑了。
承进的鼻子上全是汗。
顾青山连续释放了三波灵压,把兽群往外逼。但丹田里的灵力消耗得厉害——连日赶路本就没有充分修炼,灵力储备不在巅峰。
打退了锐毛鼠群以后,还剩那两只石甲蜥。
一只被承启的木棍扎伤了眼,嗷嗷叫着往山坡上爬。
另一只被顾青山一脚踹翻,灵力灌入猎刀,一刀切断了它的尾巴。
没了尾巴的石甲蜥拖着血迹往树林里逃。
战斗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顾青山收了灵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丹田里的灵力消耗了将近三成。
“清点人数。”
铁柱从后面跑过来,嗓子都破了。
“哥!明月受伤了!”
顾青山的脚步猛地快了。
明月靠在板车轮子上,左臂的袖子被撕开了一条口子,里面是一道抓痕。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车轮上。
她右手还攥着那把开山刀,手指白。
“没事。”明月的声音有点抖,“就是皮外伤。”
青崖从人群里挤进来,看到女儿的伤口,脸色铁青。他没说话,蹲下来,从腰间的布包里扯出一块干净的棉布,三下两下缠住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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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
“不疼。”
青崖缠布条的手抖了一下。
顾青山从药包里翻出一瓶止血散,倒在明月的伤口上。
“骨头没断。伤口不深,但锐毛鼠的爪子带脏东西,得防感染。”
他转头看了崇岳叔一眼。
崇岳叔攥着旱烟杆的手指关节白。
“人没少吧?”
“没少。”铁柱喘着气,“一百三十一,一个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