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姿目光黏在北若卿身上,眸光潋滟,像是水润过一般,可怜兮兮道:“这位公子,不如,奴家先给你弹个小曲儿?”
北若卿挑起眉头,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嗤笑道:“听曲儿就算了,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爱豆倾城是她一手捧起来的,结果这才没几天,这边就来了个猪鼻子上插葱装象的,她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妙姿神情微僵,眸子里闪过一抹恼怒之色,脸色也难看起来。
就在这时,察觉情况不对的老鸨急忙扭着腰肢过来,拦在北若卿身前,身上的香粉都能熏死蝴蝶了,她一声娇嗔,柔声道:“这位公子,有什么正事,不能去屋里谈的?您若是不喜欢妙姿姑娘,我这儿的姑娘还多,您尽管挑便是~”
“不必了,本公子向来看不上这种偷着别人的东西愣充自己的人,方才这一首曲子,一共弹错了三个音,在下不才,恰好听过机会爱豆倾成的曲子,不如,让我来试试?”
她虽是问句,可丝毫不给嬷嬷选择的机会,绕过两人,直接朝着台上走去。
台下还有客人,一听北若卿这话,顿时怒斥道:“就凭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咱们妙姿姑娘相提并论!”
“就是!还是别丢人了,赶紧回家洗洗干净躲起来吧!”
“躲起来作甚?这小白脸一看就是个吃软饭的,还是赶紧找个富贵人家嫁出去,给人当个上门女婿吧。”
……
众人的嘲讽声如浪潮一般,一波席卷着一波,刺入北若卿的耳中。
来这种地方的人,说出来的话也难听至极,
这些闲言碎语,北若卿恍若未闻,她一撩衣袍,在桌案后做好,身前的琴,看起来倒是不错,只可惜,用着这么好的琴,还能把曲子弹成这样?
真是个人才。
北若卿勾唇一笑,纤纤玉指忽然抚上琴弦,一揉一捻,瞬间,琴音悠扬,回荡在欢意阁内。
在听到琴音响起的瞬间,妙姿的脸色骤然大变,情不自禁的攥紧了帕子,死死地盯着北若卿。
这曲子,就是她刚才所弹奏的。
可同样的曲子,在北若卿手里,却全然不同。
而她精通音律,自然知晓,北若卿只动了其中的几个音律,可整首曲子,便截然不同。
突然,也不知是谁,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霎时间,掌声如雷。
方才还叫骂的一些人,顿时面色菜色,像是被人当众用鞋子抽了脸蛋似的,脸色一个赛一个难看。
一曲终了,北若卿拂袖起身,步履悠闲的走到妙姿身前,挑眉,似笑非笑道:“这回听清楚了吗?你错了三个音律,还乱了节奏,虽说你底子不错,可终究是模仿他人的东西,上不得台面的。”
那一句上不得台面,顿时,妙姿脸色大变,“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来评点我的琴艺?”
北若卿摇摇头,看了妙姿一眼,“我算什么,你明日,就知道了。”
她说罢,也不理会妙姿乌漆嘛黑的脸,带着小鱼儿就要离开。
可谁知,两人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白衣男子,手持着伞,等候在门外。
他噙着笑,目光似是跨过千山万水,落在北若卿的身上。
这眼神,像是在看一位久别重逢的心上人,满是眷恋和温柔。
北若卿被这眼神盯得浑身难受,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然后又看了看站在门口打着伞的重雪,摸摸鼻子,假装不认识,抬脚就要离开。
重雪忽的拦住她的去路,低声道:“稍后有雨。”
北若卿摸摸鼻子,指着头顶的大太阳,一脸无语道:“什么年代了,还玩这个老套的搭讪把戏?这里头姑娘多,你进去随便找。”
她话音刚落,重雪却陡然间红了眼眸,沙哑着声音,“我找你。”
北若卿脚步一顿,一脸莫名的回头看着重雪。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吧?你我,算上今天也就见过两次,找我做什么?”
她说罢,不欲纠缠,转身便要离开。
这人的眼神,她的确很熟悉。可北若卿心中很清楚,原主根本就没离开过京城,所认识的那些人,也不过是京城里的那些富贵之人。眼前这男子,虽然气度不凡,可她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
不过,原主该不会是欠了什么债吧?
见北若卿要走,重雪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片刻都不舍得挪开。
北若卿没回头,只突然间停下脚步。
重雪脚步一顿,在距离北若卿三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小鱼儿忧心忡忡的揪着北若卿的袖子,低声道:“公子,要不奴婢把他敲晕了一了百了?”
这么大个遂州城,还能还能此次都给她撞上?
小鱼儿话音刚落,重雪便走了上来,执着的将手中的伞递给北若卿,柔声道:“你若不喜欢我为你遮雨,至少这把伞,你留下。”
这话说的,深情款款。饶是北若卿这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免心中一颤,她将伞推开,蹙眉道:“你我并不认相识,无功不受禄,这把伞,我受不起。”
“我叫重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