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静谧,月色落在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上,映出一道银灰色的光,远远看去,只以为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下。
外人看皇宫,奢华气派。可只有身处皇宫的人才知道,此地最是阴森,谁也不知道自己所路过的脚下,是否埋着尸骨。
然而,就在这一片阴森的气氛下,两道身影,悄悄潜入凤仪宫。
此时皇后早已歇息,宫门外守着几个宫人,穿着宫装,十分的华贵。
然而,一道香味儿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那些宫人百年止不住的开始打瞌睡,不多时,便一个个的坐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过去。
凤仪宫们紧闭,外面巡逻的侍卫,除非是进了刺客,否则绝不会进皇后的寝宫。
待确定所有人都昏迷了,北若卿这才带着铁倾城,两人鬼鬼祟祟的摸进了皇后的寝殿。
北若卿将一颗香丸丢进香炉里,过了片刻,内殿便传来皇后均匀的呼吸声。
她拍了拍铁倾城的肩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铁倾城目瞪口呆的看着香炉,疑惑道:“你这随身带迷香的习惯跟谁学的?你该不会打算哪天把本公子迷晕了非礼我吧?”
北若卿脚步一顿,没好气的回头瞪了铁倾城一眼,“对,本小姐就是准备哪天将你迷晕了,卖去京城最红火的烤鸭店给烤了吃!”
“你,你……枉本公子拿你当兄弟,你却拿我当鸭子!”
铁倾城愤愤的骂了句,脸色不善。
北若卿哭笑不得,顺手抄起一块抹布朝着铁倾城扔了过去,那抹布红艳艳的,冷不丁的盖在了铁倾城的脸上。
两人皆是一怔,铁倾城僵硬着脑袋,艰难开口道:“你,你看清这是个啥了吗?”
那是个啥,红艳艳的一块布,上面还有女子身上的香味儿。
北若卿咽了口口水,弱弱的道:“骚凹瑞,好像是个……肚兜?”
“阿嚏”,铁倾城当即一个喷嚏打了出来,肚兜被他扯了下来,一脸嫌弃的丢在地上,与此同时,两朵白色的棉花也从鼻子里喷了出来。
铁倾城揉揉鼻子,一脸淡然道:“卿儿,我棉花好像掉了。”
“嗯,本小姐看见了。”
“你这迷香,多久能解?”
“两个时辰吧。”
不等北若卿说完,只听‘砰’的一声,铁公子便砸在了地上。
北若卿一把捂住脑门,实在是哭笑不得。
不过眼下凤仪宫应该不会再有人来了,北若卿叹了口气,转身自己进了内殿。
凤帐垂落在地,殿内两侧还有两盏微弱的雁鱼灯,皇后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睡死过去。
北若卿掀开帐子钻了进去,顿时,一股扑鼻的香味儿弥漫开来。
说实话,皇后作为一个儿子都二十岁能娶媳妇的女人而言,保养的着实是相当得当了,瞧着跟三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趁人之危乃小人所为,娘娘放心,本小姐一定不会做个小人的。”
她狡黠一笑,从怀里掏出笔墨,搁在床边摆好,然后又去倒了水研墨。
“所以本小姐决定做一个卑鄙的小人,娘娘开不开心?”
若是此时皇后听见北若卿的话,只怕是能开心的打死她。
她研好墨,提起笔,蘸了墨,抬笔便往皇后的脸上画去。
“你算计老娘清白在线,欺负老娘兄弟在后,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要脸。”
她说着,顺势便在皇后的两边脸蛋上画上了两只蛤蟆,一左一右,讲究对称,甚是工整。
画完,北小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俯身继续道:“玉紫赦受你照料颇多,本小姐无以为报,送你一只王八,祝你长命百岁吧?”
反正长寿龟不也是王八?
北小姐念叨完,便一笔一划认真的画了起来。
说起对皇后,北若卿倒是没有多少恨,只觉得此人可怜。作为皇后,她永远活在先皇后的阴影之下。作为母亲,她的儿子即便身体康健,可比不上自幼体弱多病的玉紫赦也就算了,竟是连玉长生都不如。
所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同为女人,北若卿此时只有怜悯。
忽然,帷幔微动,北若卿眼皮子一跳,正要抓起砚台朝着身后砸去,却被一人一把捂住手腕,轻声道:“北若卿,你打算把本王晾多久?”
他原以为今日北若卿好歹回去找他,至少也该去换药。可没想到,他在别院等来等去,居然等到了北若卿半夜进了宫的消息。
思及此,七王爷的心中便又是一堵,看向北若卿的视线顿时更加森冷几分。
北若卿原本吓了一跳,还以为半夜三更皇帝也爬墙来了,没想到来的是玉紫赦,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免哼唧道:“那就要看明天天气如何了。”
玉紫赦凉凉的睨了她一眼,见北若卿手上的粽子已经不知何时扯了,顿时脸色一冷,“今日可有上药?”
一听语气不对,北若卿赶紧顺着毛撸,柔声道:“手疼,怎么上?”
“来日若是你牙疼,岂不是要饿死?”玉紫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手一用力,便将北若卿拎小鸡似的拎了起来,转身到了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