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奶奶的离世,让整个家族忙碌起来,操办丧事的各项事宜接踵而至。
林妈妈毫不犹豫地参与到丧事的操办中,葬礼那天,她一大早出去了石岭村,帮忙布置灵堂,摆放祭品,招呼前来吊唁的亲友,忙前忙后,尽心尽力。
林爸爸看到林妈妈的好,悔恨不已,等亲戚都离开后,他恳求林妈妈:“老婆,我知道错了,过去是我被猪油蒙了心,是我不知好歹,是我把好好的日子过砸了。”
“我让你受了数不清的委屈。从现在起,我向你保证,一定改头换面。”
“以后我挣的钱全部都交到你手上。咱家那房子,等手头宽裕了,把地砖一铺,收拾得漂漂亮亮。到时候,孩子们一人一间房,她们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再往后,等咱赚了大钱,也买辆摩托车。周末的时候,我带你们去集市上吃好吃的,去镇里看风景。老婆,给我个机会,跟我回家吧,咱们重新把日子过起来,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
林妈妈站在那儿,平心静气地听林爸爸说那些话。
她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既没有过去积攒的怨恨,也没了曾经对林爸爸的爱。
等林爸爸说完后,她微微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
这笑带着这些年独自扛着生活的苦,被婆婆刁难、丈夫暴力的沧桑,不过现在,她都放下了,心里只有坦然。
她想都没想,回道:“不用了。”只有三个字,不想再对此多说什么。
林爸爸还想再开口,林妈妈迅打断了他:“我得回去了,秋叶她们还等着我呢。还有,以后别再叫我老婆,咱俩已经离婚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没再多看他一眼。
林爸爸望着林妈妈离去的背影,抬手“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半边脸眨眼间就红了。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林爸爸一听,火“噌”地就冒起来,几步冲进屋,对着孩子大喊:“哭什么哭,再哭抽死你!”
被他这么一喊,孩子哭得更厉害了,林爸爸伸手抄起旁边的棍子,高高举起来,但没有落下去。
打了又有什么用呢?打得再狠,孩子还是会照样哭个不停。
老婆已经决然离去,亲妈也永远离开了人世,从今往后,这个孩子就只能他自己来带了。
这个他盼了许久的男孩,本以为终于为家里添丁进口、延续香火,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这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往后这日子该怎么过啊?
想着这些,他的胳膊耷拉下去,棍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蹲下去也哭了起来。
他的双手紧紧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嘴里出“嗷嗷”的哭声,那声音沙哑又凄厉,大得有些吓人。
一些不知情的路过,感慨道:“唉,真是个孝顺孩子,母亲这一走,把他的心都哭碎了。”
没多久,家家户户开始为迎新年忙碌起来。
集市上人头攒动,喧闹非凡。人们穿梭在各个摊位间,手中的篮子装满了糖果、坚果、腊肉等各式各样的年货。
扫旧迎新的传统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老老少少手持扫帚、抹布,将屋子的角角落落仔细清扫、擦拭,窗明几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