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跟他是同一趟车,但骆眀昭他俩这还是第一次在车上碰见。
林以征就站牧时桉不远处,听到骆眀昭打招呼,他轻嗯一声,点了点头。
现在的局势是,骆眀昭独自坐着,身旁立着两个男生,这辆公交车的光不太亮,她偶尔扬起头,都瞧不清他俩的表情。
真,尴尬啊。
虽然平时在车上跟牧时桉也不是天天有话聊,但是——
总之她觉得当下氛围怪怪的,骆眀昭垂下眼,开始刷起手机新闻来。
牧时桉手握着扶手环,他掀起眼皮,透过玻璃,他一清二楚地看见身旁林以征的目光直白地落在骆眀昭身上,像是探究或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他不敢想。
握住扶手环的力度似乎在不断加重,那种感觉很让人琢磨不透,像是用把很钝的小刀在划着他的手臂,不会破不会痛,但会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可怖印记,即便都清楚过不了一天它会自动消失,可还是很痒很难熬。
他抿着唇,眉毛拧着,又垂眼看向对一切毫无察觉的骆眀昭,他不太希望自己变成那种歇斯底里的人,可心脏啊,仍是跳动地越发快。
车很快就要开到他们所要下车的那站,几乎是前站刚关门,牧时桉就出声喊她:“该下车了。”
骆眀昭猛地从惹人眼的网络世界里脱离,啊了一声,然后赶紧起身。
等她刷了下车卡,无意中看到窗外风景,今天是不是,准备的有点早啊?
骆眀昭不过也没多想,背上书包等着汽车停稳下车,牧时桉跟在她身后,在下车后又朝着车厢里看了一眼。
“要吃炸鸡柳吗,牧时桉?”他正转头,却听那边一声雀跃的女声。
牧时桉看过去,骆眀昭站在炸鸡柳的餐车前,笑着朝他挥手。
“……好。”
“那来个大份,老板拜托分开装吧。”
牧时桉忽然觉得自己很矫情,身后公交车已经缓缓开走,他终于迈开了步子,朝着她过去。
“……少放点辣椒就行,”骆眀昭说,“你在那站着干嘛呢?”
牧时桉停在她身旁:“没什么。”
鸡柳被可怜地丢进油锅里翻滚冒泡,骆眀昭伸长脖子等着,她早就饿了,为了早早去数卷子,她少吃好几口饭就跑到了办公室,只是这一份还不是她,前边还有人排。
不过——
“说起来今天碰到林以征的次数真的是超标唉,”骆眀昭忽然回头跟他感慨,“这是咱俩第一次在公交车上碰见他吧?晚上在办公室那会儿我还正好碰见老蔡找他谈话。”
“是吗?”牧时桉在她身旁,仿佛冬日青松,说出来的话也是冷淡得要命。像是冰块。
骆眀昭讲八卦的心很旺盛,完全没能捕捉到这些细节。
“我跟你说,那会儿在办公室里……竞赛唉……直接把老蔡怼无语了……真的有点东西,学神的游刃有余啊。”她转过头,摇头晃脑连说带比划地把她的所见所闻讲出来,说了很久。
老板这时插话:“小姑娘,炸你们了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