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环顾一眼四周,这里跟市区的繁华截然不同。
狭窄的巷子挤着密集低矮的楼房,墙皮斑驳脱落,随处堆着杂物垃圾,苍蝇成群在上面飞舞,污水顺着墙角漫流,散发着一股恶臭。
电线杂乱交错悬在头顶,四处散落塑料袋。墙角积着黑泥,阴暗潮湿,嘈杂的人声混着油烟气息,处处透着破败杂乱。
小芹抱怨一句,“你们找的这都是啥地方呀!一看就不安全。”
李老板嘿嘿一笑道:“你不懂,越是危险的地方才越安全。这里住户复杂,人员流动性大,全都是外地人,互相都不认识。”
小芹跟着李老板往楼上走,楼梯间没灯,黑漆漆的,还弥漫着一股老鼠屎的臭味。
“拉着我的手,小心摔倒。”李老板贴心道。
走这样的楼梯小芹心里还真有点怕,再说了,她现在有身孕,得注意安全。
她无奈的拉住刘老板的手。
李老板手指搓着她的手背,“还是那么滑,跟绸缎一样。”
李老板说着,另一只手臂顺手揽住她的腰,见小芹没反应,他的手不老实的往下滑……
“你能不能老实点?再这样我就不去了!”
李老板闻言赶紧拿开手,嬉笑道:“你现在咋了?动都不让我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都快憋疯了!”
小芹怼一句:“咋没憋死你呢!”
二人说着话,便到了房门口。
房间门已打开,一股骚臭味扑鼻而来,小芹下意识捂住口鼻。
一进门,男子立马将门在里面反锁。
李老板热情介绍:“我侄女,医院的护士。”
男子上下打量了几眼小芹,那猥琐的眼神直看的小芹浑身起鸡皮疙瘩。
“孩子呢?”
男子语气冷冷冷说:“在卧室睡觉呢。”
“我去看看是什么症状?”
小芹跟着男子走进卧室,一眼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脸蛋圆乎乎的小男孩,正睡的很香。
男孩脸蛋红扑扑,搭在被子外面的两只肉乎乎的小手脏兮兮的,指甲里全都是黑的。
一看就是好多天没洗过手了。
他将手搭在男孩额头上,“烧这么厉害的?”
男子说:“从昨天开始发烧的,说话嗓子是哑的,不怎么吃东西,上午还吐了。”
小芹立马给量了体温,的确是在发高烧。
她将秋天肉乎乎的小身体抱在自己怀里,感觉她怀里像是抱了一个小火炉。
她拉着秋天的胳膊使劲摇了摇,“快醒醒,阿姨是医生,让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睡得迷迷糊糊的秋天被声音惊醒,他睁开眼,突然叫一声:“妈妈……你是……妈妈吗?”
迷糊糊的秋天,以为自己躺在妈妈的怀里,叫出妈妈的同时,他眼泪跟着下来了。
声音很软很糯,带着几分嘶哑,一下就暖到了小芹的心。
她笑笑回答:“我不是你妈妈,我是医生阿姨,你生病发烧了,阿姨帮你检查一下身体。”
秋天使劲眨巴着眼睛,认真看了好几遍,确定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他妈妈,他略显失望的叫一声:
“阿姨好,我嗓子好痛。”
“好,阿姨帮你看看。”
小芹找来手电筒,说:“张开嘴巴,啊……”
秋天懂事的张大了嘴巴,小芹用手电筒照了照,立马给出结论:“嗓子发炎肿得很厉害,发烧应该是发炎引起的。”
她又用手掰开秋天的眼睛看,发现秋天的眼角糊满了黄色的眼屎,一串一串的。
她看一眼立在一旁的李老板,没好气问:“都多久没给孩子洗脸了?眼屎都把眼睛糊住了。”
“去,拿条干净的热毛巾来。”
李老板屁颠屁颠跑过去,在洗脸盆里倒了热水,又用干净的毛巾在里面揉搓几把拧干水,将冒着热气的毛巾递给小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