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御子柴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剧烈的疼痛从背部传来,但远不及他内心的那股如坠冰窟的寒冷。
紫京成轻巧地落地,一把将篮板球死死地抓在手中。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倒在地板上的御子柴,紫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被打扰了午休的冰冷与厌恶。
“像猴子一样上蹿下跳,费尽心机做那么多无聊的动作,最后不还是进不了球吗?”紫京成的声音低沉得犹如恶魔的低语,在这个压抑的球馆内回荡,“只要我站在这篮下,三分线以内的一切,都是我的绝对领域。你们这些虫子……不论怎么挣扎,终究只有被捏碎这一个下场啊!”
这句话,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常诚高中的众人们,看着那个连汗都没出多少、宛如不可战胜的魔神般的紫京成,内心的最后一丝防线,轰然崩塌。
无解。
彻底的无解。
无论用战术拉扯,还是用个人能力博弈,在这具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躯壳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三分线以内的区域,仿佛被布下了某种生人勿近的死亡结界,只要一踏入,就会被那个紫怪物无情地绞杀。
记者区的相田弥生放下了相机,她的双手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微微颤抖着。
“太可怕了……不仅仅是身体天赋的碾压,那种让对手深陷泥潭、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望感……这才是紫京成真正恐怖的地方。常诚……已经彻底被摧毁了。”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变成了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秀。
翔阳在藤真健司那精密犹如手术刀般的组织下,进攻如水银泻地般流畅,得分如同探囊取物。
花形的后仰跳投,长谷川的三分冷箭,一次次地洞穿了常诚已经形同虚设的防线。
而常诚的进攻,则完全陷入了瘫痪。
在紫京成那如同噩梦般笼罩了整个半场的防守统治力下,他们连把球顺利传进内线都成为了一种奢望。
每一次强行出手,换来的要么是紫京成那不留情面的血腥大帽,要么就是因为极度的心理恐惧而导致的投篮动作严重变形、打铁偏出。
紫京成在接连送出了五记惊天大火锅后,似乎连盖帽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开始在防守端极其敷衍地伸伸手,但即便是这种程度的防守,也足以让常诚的球员们望而却步,甚至出现了几次直接把球传出界外的低级失误。
“好困啊……藤仔,要不就先换人替我吧!反正比赛也已经赢定了。”紫京成站在篮下,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无精打采地抱怨着。
如果不是因为藤真健司那不容置疑的严厉眼神死死盯着他,他恐怕早就不顾一切地走下球场去翻他的零食包了。
而另一边的御子柴,整个人已经陷入了一种犹如行尸走肉般的恍惚状态。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像瀑布一样流淌,浸湿了脚下的木地板。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紫色的身影在不断地放大、放大,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巍峨高山,死死地压在他的灵魂深处。
“怪物……根本打不过的……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次元的篮球……就和……那个家伙一样……”
静冈县的王者,全国八强级别的强队常诚,在翔阳面前,在紫京成那碾压一切的绝对武力面前,被剥夺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
比分的差距,正以一种令人胆战心惊的度不断被撕裂。
比。
比o。
比。
全场的观众已经彻底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