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女皇不放心她,那她也只好给她唱一出戏。
“我看看有什么。”
秦绛把东西拆开,一个一个的查看。
“珊瑚手串、翡翠玉簪、西域丝绸,这是谁送的?”秦绛略微翻看,便发现了这些价值不菲的贺礼。
下人们翻开记账单,指着一个名字说:“主子,是二公主派人送来的。”
秦绛把东西盖好,说:“二公主么?派个人去回礼,好好地谢谢公主的心意。”
“是。”
“总共收了多少份贺礼?”
“回主子,正三品以上的官员一个都不少。”
秦绛把盒子盖上,理理额边碎发,眨了眨眼眸,说:“一边骂我一边送礼,这群家伙真是墙头草两边倒。你们把这些东西放到后院吧,全都留给将要进府的郡主,日后她愿意如何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随她处置。”
“主子,喜服已经送来了,您试试合不合尺寸。”
裙摆与袖口烫上金丝滚边,繁细相间,大朵的牡丹花绣在腰间,缨络垂旒。
见到这件喜服,秦绛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晚遇到的白发女子。
白发浅瞳,深深地烙印在了秦绛的脑海中。
“她是什么人呢?”
秦绛喃喃道。
换做普通人,在看到枪剑的那一刻,早就吓得下跪求饶了。
可秦绛还记得,白发女子不卑不亢的眼神,宛若傲雪青松般坚定。
怪,实在是怪!
当时随口一问她衣服的样式,不过是秦绛随口胡诌的谎话,没想到唬住了她,误打误撞地撞破了她的谎言。
一个临危不惧的弱女子,有着超人的镇定,却是不知道喜服的样式。
思来想去,她丢下手中的喜服,唤来了一名手下,吩咐道:“去查查上邶的后宫里可否有一个白发浅瞳的女子。”
“是。”
“等等——”秦绛又补了句,“切莫被别人知道,暗中查探,不要走漏风声,查到了立即回来禀报。”
“是。”
侍卫行动迅速,不一会儿就打探到消息。
秦绛才刚刚试好喜服,来不及换下,索性直接穿着它见手下。
她拉了张椅子坐下,垂下的高马尾蹭着衣料沙沙作响,疲倦地阖上双眼,问:“打探得如何?”
手下简洁明了地回答:“大帅,宫里并没有您所描述的女子。”
秦绛顿了顿,慢慢道:“确定吗?那些处死的俘虏有没有查过?”
“不过属下还打探到,按照您所描述的,宫外却是有一个女子符合。”
“是谁?”
“此女子名叫温晚宜,家中排行老三,父亲是前朝宰相,因为生来白发浅瞳,被人视为不祥之兆,她父亲为了不惹人耳目,故意隐去小女儿的存在。攻城那日本该是她进宫的日子,但是人在半路不见了,多半是丧命黄泉了。”
秦绛侧着脑袋听得认真,觉得煞是有趣,她当是什么搅动朝堂的奇女子,没想到不过是个娘不疼爹不爱,临了还要被父亲作为权力的牺牲品。
“你退下吧。”秦绛摆摆手,示意手下离开。
解开了心口的疑惑,秦绛不再纠结,一笑置之。
她向下人们要了壶酒,独自坐上屋顶赏月。
一个娃娃脸的仆从说道:“来福,主子又一个人喝闷酒了。”
“秋兰。你来得正好,这是陵川郡主那边送来的清单,你看看府上还缺什么,我跟元宝去采购。”
秋兰接过清单,略略一扫。
“我去跟春桃再清点一遍,你们在这里先守着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