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联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李季那麽远。
“算了,随她去吧。”范雪言劝费联,“不喝醉她是不会罢休的。”
李季一直觉得酒量好是一种惩罚,她只有一种情况下会酗酒,但偏偏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醉。酒下肚,一阵恶心袭来,虽然头脑清醒,但身体已经投降了。
李季往厕所跑去,在洗手台疯狂吐起来,有人在旁边递纸给她,李季接过後,又吐起来。那人在一旁看着李季散下来的头发,手伸出去的时候范雪言找了进来。
李季进的是男厕所,范雪言看到有个男的并不意外,只是说:“不好意思。”
那人毫无介意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
范雪言边拍李季的背边说,“没事儿,我自己应付得来。”她才不想让人知道在这狂吐的人是李季。
那人走後,费联走了进来。
“她这种吐法怕是胆汁都要吐出来了。”范雪言轻拍着李季的背。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费联环手抱胸。
“你既然来了就不要说这种心口不一的话了,找杯水最起码让她漱漱口。”
费联被拆穿也不再装无所谓,结果他人还没走到门口,之前的男侍者端着两杯水过来。
“我们老板让我端过来的,一杯蜂蜜水,一杯白水。”
“你们这还挺周到。”费联接过水。
李季肚子里的东西早吐完了,现在吐出来的是黄色的胆汁,苦得她眼泪流了出来,身体的难受暂时减轻内心的痛苦,她喜欢这种感觉。
漱完口之後,酒精让她行动迟缓,但她头脑还有意识,她拒绝了范雪言和费联的帮助,一步步走得很慢。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们是不是见过?”李季歪着头问,她的身体顺着墙滑下去,那个人及时扶住了她。
范雪言和费联见状忙过来接李季,结果李季搂着那个人的脖子不撒手。
范雪言拉不下来,又不好扯得太难看,只是对那个人不停地说:“她喝多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带她到休息室吧。”
范雪言连忙说“谢谢”,一边在前面开路,费联看不惯李季的样子,干脆眼不见为净,快步走到了最前面。她和费联都没注意到那个人对男侍者的眼色,等到一个拐角时,那个人把李季一把抱起来,趁两人不注意,拐到了另一条走廊。
范雪言边走边说,“麻烦你了。”她一回头发现後面是男侍者,她把男侍者推到一边後面竟然没人!
“他们人呢?”范雪言往後跑了几步,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个人。
她转头质问男侍者,“他们人呢?”
“我不知道。”
费联已经沿着走廊找起来。
“电梯,去电梯那!”范雪言喊。
费联跑了几步,“电梯在哪?”
“领我们去电梯,快!”范雪言命令男侍者。
男侍者走得慢吞吞,费联扯住他的衣领,“别给我耍花招,要是李季有一点儿事,我跟你们没完。”
“我觉得两位不需要这麽紧张,李小姐应该不会有什麽事。”
“你什麽意思?”
“因为是李小姐让我们老,那个人带她走的。她刚才趴在那个人身边时说,带我离开这。”
男侍者学着李季的模样趴在费联身上。
费联一把推开了他,骂了出来。
“你认识那个人吗?”范雪言问。
“我认识个头!李季真她妈疯了!”
两个人刚从电梯下来就听到了引擎声,等跑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车的尾巴。
费联和范雪言上车去追,结果跟了几个路口费联就跟丢了。
“我他妈就不该开这破车。”费联一把打在方向盘上,他前段时间因为资金紧张换了辆二手的奔驰E300L,看着那人开得兰博基尼Reventon气不打一处来。
“46921。”
“你在说什麽?”
“那个人的车牌号。”范雪言放下手机,“我已经让人查了,少则半小时,多则两个小时,一定能知道他是谁。”
费联表示钦佩。
手机提示音响起。
“不会吧,这麽快?”费联凑过去看。
“不用查,任询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