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李珍珍的脸上瞬间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伸出那双粗糙得如同树皮一般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勺子,轻轻地搅拌着。
由于长期处于吃不饱还要干体力活的状态下,李珍珍的眼窝早已凹陷,原本圆润的脸颊如今变得消瘦,颧骨高高地凸起,整个人干瘦如柴。
再加上西北海拔高紫外线强,李珍珍的皮肤也是变得红里透着黑,远远看过去,很像被风干後的蛤蟆。
吃了饭,李珍珍也没那麽多讲究,只擦了擦脸就脱了鞋躺在大通铺上面。
睡在硬板床上,她感觉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除了累就还是累,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望望着窗外那片荒凉的土地,李珍珍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要过多久,她的眼底就燃烧着熊熊的恨意,无法平息。
她恨她爸,为什麽要去搞破鞋。
又恨她妈,为什麽气性要那麽大,就不能忍一忍。
要是能忍一忍兴许就不会被她爸推下楼摔死,自己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她更恨乡下的李老太,竟然把她送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大西北来受了这麽多的苦。
想着想着,她又恨起了宋老太,自己都那麽低三下四求上门,为什麽就是不肯认她这个外孙女,庇护她一把。
要说最恨的,那还是宋楚楚!凭什麽相当的年纪,所有人都拿她当宝。
每天这些回忆都像是有一把锋利的剑,在刺着她的心脏,折磨的她整宿整宿睡不着,简直比死还难受。
擡手摸摸眼角,早就湿凉一片。
在忍忍,在忍忍,李珍珍暗暗在心底给自己打气,这次只要自己能抓住机会嫁给那个当兵的马朋,成了军人家属,或许眼前的这些苦日子就全都可以迎刃而解。
俨然李珍珍是她把马朋当成能解救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
只是,她还不知道的是,一封能终结她所有幻想的书信即将寄出。。。。。。
最终,一直到後半夜,李珍珍才在仇恨掺杂着些许的希望里下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宋楚楚刚一睁眼就按照大哥给的地址,早早把回信给邮了出去。
要不是没有号码,宋楚楚都想直接打个电话过去的。
毕竟,这是在揭李珍珍的老底,肯定是宜早不宜迟,她必须得积极不是。
把信交给了部队的小战士,回到家,宋楚楚又听到隔壁几个嫂子在诗歌朗诵。
宋楚楚于是就去隔壁,把自己的想法给几个人说了一遍。
王慧反应很快,等她一说完她就觉得这主意挺好的。
自从开始排练,王慧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都下意识用普通话。
这不,现在她就尽量控制自己的舌头在和宋楚楚说话。
“楚楚,那你说配上啥音乐”
另外一个嫂子和王慧差不多,她也现在跟人说话的时候,也尽量说普通话。
“小宋,咱这音乐要上哪整啊”
宋楚楚摸摸下巴,这个好办,文工团的人不是就在岛上。
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回头嫂子们朗诵的时候麻烦给配上点应景的音乐,想来对方应该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