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想让薛林洲去府衙,将薛林安给救出来。
且用的理由十分的充分:“你大哥在里面坐了许久的牢,他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她叹息着,跟人说:“如今府上已然这样,你们兄弟其利断金才好。”
薛林洲却不肯:“眼下我们还是低调行事,别叫人抓住把柄了。”
眼瞎方薇宁已经拉拢不回来了,但是处理也需要万分谨慎,她如今是县主,得皇上青眼。
她活着,也许皇帝十年八年都想不起来她。
可若是她死了,那便是京中瞩目了。
他要小心行事,而且薛林安……
不是他瞧不起这个大哥,那就是一个废物草包,在外面只会惹祸,还不如在里面待着呢!
薛林洲想到这儿,跟李氏转移话题:“大哥事情暂且缓一缓,眼下方薇宁的事情才是要紧的,天下事情无非一个利害关系,我且先去走动关系,看看从何处辖制她。”
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乳臭未干,便是真的知道当年事情有如何?
他这些年手上人命不知凡几,也不介意多方薇宁一个!
听到薛林洲这话,李氏也不再说别的,虽然老大救不出来,但至少在里面也不会受太多的苦。
而且,最重要的是,现在老二回来了。
她念及此,真情实意道:“儿啊,幸好你在家里。”
她自始至终,能依靠的,也就是这个二子了。
他是真有本事的。
薛林洲听到母亲这话,也觉得心酸的很,再看她现在这惨状,愈真心实感:“母亲放心,有我在呢,家里不会出事。”
正在这时候,大夫也请回来了。
薛林洲让大夫先给李氏看诊,等到李氏睡了之后,这才带着人出了门。
……
薛林洲直接去了府衙,他本来是想要看看薛林安的。
虽然不能将大哥带出来,但至少,他得确保人是安全的,而且当年的事情,若是真的走漏了风声,他有点怀疑是从大哥这里漏的。
所以他得去问问怎么回事儿。
但是薛林洲没有想到,他根本没有见到人。
他到了府衙,跟人寒暄之后,原本以为靠着自己的薄面,怎么也能见到大哥。
谁曾想,对方却一脸难色道:“若是人在这里,本官自然不会推辞,可是他早不在府衙监牢了。”
薛林洲闻言,心头一沉,问:“不在府衙,那在哪里?”
那人迟疑着,压低声音:“北镇抚司十日前就将人给带走了!”
这话一出,薛林洲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原本还心存侥幸,可听到北镇抚司那四个字,只觉得心都要凉了。
薛林洲缓和了许久,才能重新出声音:“您可知道,北镇抚司为何要将人带走么?”
但府衙的人也不清楚,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据说是涉及到了公案,但具体是哪一桩,咱们哪儿敢问啊。”
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那可是北镇抚司。”
像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被抓进去连讯问都不必,脱一层皮也无人管的。
薛林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在京城的时候,是真的出了滔天大事了。
若只是因为暗娼,这府衙的监牢已经足够让他吃苦头了。
可却被抓进了北镇抚司。
且还是因为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