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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但我身边人不少（第1页）

第177章但我身边人不少

言霄恰在回廊上撞见了沉玉。

对方像是刚从外面回来，深色风衣肩头沾着层夜露的潮气，手里捏着支未点燃的雪茄，烟身裹着层薄薄的白霜，像是在外面待得久了。

“还没睡？”言霄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捏着雪茄的手指。

沉玉擡了擡眼皮，将雪茄随手塞回风衣内袋，侧身让开半条通路，语气平淡：“刚处理完文件，你早点休息。”

“不去外面看看？”

沉玉只吐出一个字：“吵。”说罢便转身往房间走，风衣下摆扫过回廊的木栏。

言霄望着他的背影，那背影在廊灯下被拉得很长，透着点孤冷的意味。他忽然开口，追上去：“明天早上我去後山拍晨雾，要不要一起？”

沉玉的脚步顿了顿，廊柱的阴影恰好遮住他的侧脸，只能看见他微垂的眼睫。片刻後，他才闷闷地应了句，没回头：“起不来。”

第二天，言霄六点多出门，刚走到院子就看见沉玉站在老槐树下。他穿了件深灰色冲锋衣，背着个黑色双肩包，显然是准备好的样子。

“不是说——”

“助理说後山的雾景值得拍。”沉玉打断他，语气平淡。

两人没再说话，沿着石阶往後山上走去。晨露打湿了裤脚，空气里混着草木和泥土的腥气。

快到山顶时，沉玉脚下打滑，言霄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点。”言霄松开手。

沉玉站稳了，低声道了句“谢了”，目光转向远处——山谷里的雾气正慢慢漫上来，像团揉碎的棉絮，把竹林和屋舍都裹了进去。

言霄举着相机拍了几张，转头看见沉玉正盯着雾里的一棵老松，眼神专注。他悄悄调整角度，把人也框进了镜头里。

下山时路过溪边，沉玉蹲下身洗手，刚碰到水就缩了回来。言霄凑过去看，溪水确实凉得刺骨。

“山里的水都这样。”言霄从包里摸出几张湿巾，“擦一下？”

沉玉看了眼，没接：“不用。”

但也没起身，就那样看着溪水顺着石头缝往下淌，睫毛上沾了点水汽。

言霄没再劝，自己擦干净了，忽然听见沉玉问：“你很喜欢拍照？”

“嗯，能留住点东西。”言霄举着相机晃了晃，“比如现在。”

沉玉擡眼看他，阳光刚好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他眼里，像落了星子。他没说话，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下。

回到客栈，老板娘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他们回来，笑着招呼：“早饭在厨房温着，是刚蒸的玉米馒头。”

沉玉走进厨房时，言霄已经拿了两个馒头出来，递给他一个：“热乎的，尝尝。”

沉玉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面，咬了一口，玉米的清甜在舌尖散开。他看了眼言霄，对方正对着馒头吹气，脸颊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

接下来几天，两人渐渐有了些默契。

言霄拍风景时，沉玉会在旁边安静地看书；沉玉处理文件累了，言霄就把刚拍的照片递过去给他看。

这天下午，言霄在房间里整理照片，沉玉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速写本。

“画的什麽？”言霄凑过去看。

本子上是後山的竹林，线条比上次画板上的更细致，还添了几笔晨雾的朦胧。角落里有个小小的人影，背着相机，正对着松树取景。

“画得不像。”言霄笑了笑。

沉玉合上速写本：“随便画的。”

他顿了顿，在封面边缘轻轻摩挲着，开口道：“晚上老板娘说要包饺子，一起去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