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门道的组成十分繁杂。」罗多道:「各路势力都在其中,据我所知,日将军在天门道的地位,仅次於天公,这位日将军在天门道的地位自然是不言而喻。」
叉博沉默了片刻,才道:「众多秦国官员背叛秦国,投到天门道麾下,这是迦楼罗他们的功劳,利用老君降世的传言,也算得上是我们心宗这些人的手段,可是能够指挥军队击败秦兵,席卷东南,甚至攻入洛安京城,却是日将军的功劳。」
楚欢当初对於东南的战事,心中其实也是有些惊讶,毕竟在世人眼中,东南天门道虽然是人多势众,但毕竟是一群乌合之众,乌合之众的战斗力,对於拥有一定军事素养的楚欢来说,那还真是不放在眼中。
实际上一个专业的士兵与一个普通武装起来的百姓,双方的战斗差距其实并不小,军队是专业训练,其一年四季的主要任务,便是习练如何与敌对战,如何杀敌存我,在军队之中习练到的作战方法,绝非一群临时拼凑起来的普通百姓可以相提并论。
若是秦国的官兵战斗素养比开国之时有了急剧的下降,这倒也算得上是实情,但即使如此,专业与业馀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更何况前往东南平乱的主力,是雷孤衡调拨的十二屯卫军精锐,地方卫所军或许战斗力有所减弱,但是十二屯卫军乃是帝国精锐部队,其战斗力绝不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以相比。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雷孤衡在东南的战事非但没有取得最後的成功,反倒是败在东南,身死军中。
楚欢很难想像,天门道的那群乌合之众,竟当真有如此强大的战斗力。
天门道虽然号称百万之众,但实际上的作战人数,却并不会太多,虽然明面上之上,雷孤衡统帅的秦兵在人数上似乎处於劣势,但是雷孤衡部下都是究竟训练的官兵,而且装备精良,再加上雷孤衡更是身经百战为大秦建立立下汗马功劳的一代名将,整体而言,天门道众绝不可能在战斗力上强过秦兵,但是结果却让所有人大感意外。
楚欢倒也想过其中的缘由,虽然有各种客观因素存在其中,但是楚欢心中却是认为,天门道之中,必然有善於行军打仗的军事人才。
此时听叉博这样说,心下一凛,暗想难道天门道的日将军,当真是一位杰出的军事统帅?
「日将军?」罗多沉声问道:「我很想知道,这日将军究竟是谁?」
叉博微一沉吟,终是轻叹道:「提多罗咤,莫非你真的没有想到他是谁?你当年也是见过他的。」
罗多皱起眉头,猛然间双眉一紧,失声道:「难道是难道是他?」
楚欢禁不住问道:「大哥,你知道日将军是谁?」
罗多犹豫一下,终是微微点头,叹道:「此人与秦国有着刻骨仇恨,只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跟随你们来到了东土。」
「你事情太多,自然没有将精力放在那人身上。」叉博道:「当年他遁入佛门,所有人都只当他斩断尘世恩怨,可是!」
「他皈依心宗,更是前往天竺,我我以为他此生便会留在天竺,想不到!」罗多眉头忽然锁起,拳头握起,「早知如此,当年就该!」拳头紧了紧,却没有说下去。
楚欢大是疑惑,知道罗多显然对那日将军的身份一清二楚,看来日将军也是西域之人,却不知道是否也是八部众之一。
「你对此人,也并不会太陌生。」罗多转头看向楚欢,神情凝重,「你自然记得,当年被风寒笑他们追杀的鲁国太子?」
「鲁国太子?」楚欢一怔,随即眼眸中显出惊骇之色,失声道:「大哥,难道难道天门道的日将军,就是就是!」只觉得匪夷所思,楚欢瞳孔已经收缩起来。
罗多微微颔首,道:「不错,日将军便是当年被风寒笑追杀的鲁国太子!」
「这怎麽可能?」楚欢大是震惊,「鲁国太子不是已经死了吗?他他怎麽可能会是日将军?他的人头,不是被带回来送到京城,据说据说当年还悬於城头,昭告天下!」
迦楼罗终於道:「那是假的,是风寒笑他们欺骗了瀛元。」
楚欢万万没有想到,已经死了二十年的鲁国太子,本以为他的尸首都已经化成了菸灰,可是如今却还好生生地活着,而且还是天门道日将军,指挥天门道众动乱天下。
「风寒笑他们率领几千人马西进,最後损兵折将,没有几个人能活着回来。」迦楼罗冷笑道:「如果连鲁国太子的人头都没拿回来,该如何向瀛元交代?」他脸上显出轻蔑之色,「他们在沙漠之中长途跋涉,烈日炙烤,连活人都受不了,又如何能够保存一颗头颅?将一颗腐烂变形难以辨认的头颅交给瀛元,然後拿出几件鲁国太子的信物作为证据,瀛元又如何会怀疑?」
楚欢知道迦楼罗所言不虚,仔细想想,日将军是鲁国太子,却也是大有道理,鲁国太子当年在西北,本就是秦国的心腹大患,即使鲁国灭亡,鲁国太子还多次组织残部,与风寒笑对垒,只是实力悬殊,最终不得不逃亡,能够让风寒笑亲率兵马不顾路途遥远环境恶劣坚决追杀,亦可见在秦国和风寒笑的心里,鲁国太子是一个危险性极大的人物。
这样的人物,拥有统帅之才,却也是理所当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