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元芳小心翼翼道:「殿下,楚欢狼子野心,既然挟持皇后而去,未必就能放回皇后,依臣之见,各条要道关口,都要加派人手封锁,此外要即刻颁下通缉令,重金悬赏,只要有人能抓到楚欢,无论死活……!」
他话声未落,薛怀安已经气愤道:「林大人,这种时候,这些话合适吗?」
「薛部堂,楚欢既然敢挟持皇后,那就是反心已定。」林元芳冷冷道:「如今非常之时,在殿下面前,当然都要以实相告,难不成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要用花言巧语蒙蔽殿下?」
「花言巧语?」薛怀安怒极反笑:「林大人,我倒要问你,现如今究竟是什麽事情最重要?我已经派人到了武平府城,准备妥当,那边都已经知道殿下即将驾临,而且软禁在城中的夷蛮酋长,也都准备迎候,殿下此时应该尽快启程到得武平府城,召见官员以及夷蛮酋长,抚慰其心……如今河西局势尚未稳定,殿下应该操心的,乃是国事……!」
「薛怀安,你这话便是大逆不道。」林元芳厉声道:「殿下担心皇后安危,难道这便不是国事?皇后母仪天下,如今生死未必……!」
「都不要说了。」太子沉声道。
林元芳顿时住口,太子盯着轩辕绍,问道:「就没有他们一点线索?」
「回禀殿下,楚欢十分狡猾,声东击西,中途弃马,等我们追上那两匹马的时候,他们已经全无踪迹。」轩辕绍拱手道:「臣下上了他的当,罪该万死。不过臣下已经做了安排,他们既然是中途弃马,那麽无人骑乘的马匹其马蹄印必然浅上许多,我们按照路上的马蹄印寻摸,只要发现马蹄印有变化的地方,便是他们弃马之处,然後再从那处开始找寻,应该能够找到线索。」
太子道:「那是否已经安排人找寻?」
「已经派人搜找。」轩辕绍道:「殿下,林大人所言,不无道路,楚欢既然弃马而逃,接下来必然是想办法回到西北,他只要乔装打扮,未必不能脱身。如果即刻颁布通缉令,通缉楚欢,或许能够得到消息。楚欢身边那几人,特徵都是十分明显,将他们的形貌张贴榜文,重金悬赏,但有消息,立刻派人追拿,未必能出得了河西。」
林元芳毛遂自荐道:「殿下,臣愿意亲自画下他们的形貌。」
林元芳的书法远比不上薛怀安,但是画技却是十分了得。
「殿下,如此大动干戈,会不会牵累皇后。」薛怀安皱眉道:「颁布通缉令,悬赏楚欢,以楚欢的性情,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束手就擒……!」
林元芳冷哼一声,道:「原来薛大人对楚欢的性情如此了解……唔,那倒也是,当年出使西梁,不正是楚欢作为副使跟随薛大人前往西梁,听说薛部堂的夫人与楚欢的老婆关系也是不错……!」
薛怀安骤然变色,厉声道:「林元芳,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倒也没有什麽意思。」林元芳淡淡道:「我只是劝薛部堂公私分明,我们知道你与楚欢有些私交,可如今楚欢挟持皇后,公然造反,你若再维护他,那便是公私不分了。」
薛怀安心惊胆战,已经跪倒在地,「殿下,臣对大秦忠心耿耿,如今楚欢谋反,臣与他势不两立,绝无维护之心,还望殿下明察!」
太子皱眉道:「薛大人先起来。」瞥了林元芳一样,道:「如今正是国难之时,你们同朝为臣,便该同心同德,以後这些擅自猜测之言,就不要再说了。」向薛怀安道:「薛大人,你继续说。」
「殿下,楚欢不会束手就擒,一旦颁下通缉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到时候都在找寻楚欢,一旦遇见,必然是刀兵相见你死我活。」薛怀安正色道:「皇后如今就在楚欢身边,一旦厮杀起来,斩了楚欢,那倒罢了,可是说不定便要牵累皇后……!」
太子点头道:「薛大人所言极是,这通缉令,暂时还是不要颁布下去。」顿了顿,道:「这样吧,加派要道关口人手,立刻派人前往西山道,传令乔明堂严守西山道各处关口,可以将通缉令颁布到各关口,让他们竭力活捉楚欢。西山道是前往西北的必经之路,楚欢要返回西北,必然要从西山道经过,令乔明堂务必在西山道截住楚欢。」
「臣等遵令!」
「既然时辰已到,就不要耽搁了。」太子抬起头,向前远视,「传令下去,启程前往武平府城……!」忽然想到什麽,向轩辕绍道:「轩辕统领,义国公就在居仙殿,你是否去看一看?」
轩辕绍一怔,他先前带人追拿楚欢,尚不知轩辕平章就在天宫。
「来人,带轩辕将军去看看义国公。」太子吩咐道:「义国公受了伤,暂且就留在天宫诊治,交由玄真道宗看护。」
轩辕绍听说轩辕平章受伤,更是一惊,此刻已经有人过来,领着轩辕绍要去见轩辕平章,只是走了几步,便见得一人匆匆而来,到得太子边上,拱手轻声道:「启禀殿下,义国公……!」
太子心下一沉,立刻问道:「怎麽了?」
轩辕绍并未走出几步,听得清楚,立时回头,那人已经小心翼翼道:「义国公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