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传令下去,各门留人看守,其他人全都进来搜找。」袁都司知道王府之内必然是出了大事,「派人赶紧去禀报总旗大人……!」
武京卫倒也算得上是训练有素,各人立刻领命,有的去调人过来,有的立马去报西城总旗,一部分人则开始在王府之中搜找。
「王甫,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好好的日子不过,自寻死路。」袁都司冷冷盯着王甫的眼睛,「快说,齐王现在在哪里?」
「想知道王爷在哪里,尽管去太子府找。」王甫知道断无生还之理,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是什麽都不在乎,并无恐惧之色,「齐王去找太子了。」
「找太子?」袁都司冷笑道:「你当我们是三岁孩童吗?」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现在什麽时辰了?」
「回大人,已经到了卯时一刻!」
「卯时?」袁都司微一沉吟,神色骤变,失声道:「不好,京城之门,辰时二刻打开……他们不是去见太子,是要逃跑……!」
众人都是吃了一惊。
「来不及向上禀报了。」袁都司终於明白过来,额头冷汗直冒,太子将看守齐王的重任交给他,确实是对他十分信任,他很清楚,无事倒罢了,可是齐王如果真的从齐王府脱身,逃离京城,那麽问罪的,自己首当其冲。
太子心狠手辣,如此重罪,太子绝不会轻饶。
「来人,先将王甫绑起来,严加看守。」袁都司将王甫向後一推,立刻有两名武京卫将王甫按住,有人找了绳子,很快就将王甫绑了个结实。
西门署那几名兵士此时却是心惊胆战。
大家都不是笨人,听到袁都司说齐王很有可能已经从王府逃脱,又绑住王甫,众人便知道齐王逃脱与王甫脱不了干系。
这几人此时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前後想了一遍,如果没有现在的事情,众人自然不会觉得有什麽,可是此刻却觉得那其中是大有问题,特别是王甫在子时的时候,藉口说南边出现不明踪迹,将众人都掉到长街南口,现在想来,那明显是调虎离山,给齐王脱身创造机会。
西门署几人心下都是惊骇懊恼,王甫生死,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在乎,他们心里却是担心,王甫是西门署的署头,齐王逃脱与王甫有关,那麽此事会不会连累整个西门署上下?
「都给我听好了,咱们负责在这里看守齐王,可是齐王已经跑了。」袁都司神情严峻,「真要被齐王逃出京城,咱们这里的人,一个也跑不了,本都司的脑袋固然保不住,你们的脑袋也别想留着……!」
众人都是神情紧张。
「现在只有将齐王追回来,咱们才能将功赎罪!」
「都司大人,齐王现在在哪里?」有人立刻问道:「咱们往哪里去追?」
「本都司已经派人去向总旗大人禀报,咱们不能在这里耽搁。」袁都司肃然道:「京城各门,他们都有可能逃脱,我们必须赶在他们离开之前,通知各门,封锁城门……!」
「都司大人,京城有十门,往西边去,是正西门,西北门和西南三门,京城十门,都是在辰时二刻同时打开……我们就算现在出发,也未必能感到西边三门,更不用说其他各门了。」有人提醒道。
「都司大人,昨天晚上子时时分,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名西门署兵士终是上前道:「子时的时候,王署……王甫忽然将我们都调到了长街的南口,当时右大门和长街北口没有人,这是不是有问题?」
袁都司双眉一紧,「为何不早报?」
「我……王甫是我们的头儿,他……他安排我们怎麽做,我们不敢多说……!」那人低着头,很有些慌恐。
袁都司冷笑道:「这就是了,王甫这样安排,那麽齐王就很有可能是子时时分才开始离开王甫……!」抬起手,掐指算了算,「子时到辰时二刻,不到五个时辰,从齐王府赶到其他各门,根本不可能,他们只有可能往西边去,这里处於京城西北,到西北门和西城门的距离大致相当,距离西南门要远上许多,那麽他们想要出城,就只有可能从西城门或者西北门出城……!」收起刀来,沉声道:「兵分两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西城门和西北门,到了那边,先关闭城门再说,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都司大人,咱们这里只有三匹马,就算快马加鞭,赶到西城门或者西北门,也要一个多时辰……!」
「王府的马厩里,定然有马,齐王府西边,太仆寺卿的府邸在那里,他是管马的,府里定然有好马,事急从权,只能从他们府里弄几匹马。」袁都司沉声吩咐道:「都不要耽搁,兵分两路,立刻追赶,无论如何,也要堵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