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狱官似乎余怒未消,冲上前去,抬起脚,在褚头身上又是连踩数下,高公子有些发懵,一时间不知道到底出了何事。
「沈大人,你这是做什麽?」见沈狱官没有收脚的意思,就像发了失心疯,高公子终是上前去拉住,「都是自己人,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什麽自己人?」沈狱官横眉冷对高公子,「你们没有刑部司的批文,擅自抓人,私刑逼供,你们这是想做什麽?」
高公子更是发懵,「擅自抓人?私刑逼供?沈大人,抓他确实是我要抓,可是……事先不是经过你同意了吗?」
「一派胡言。」沈狱官怒不可遏,「我什麽时候下令让你们去抓人?高公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褚头被沈狱官踩得心口一阵剧痛,他当然知道沈狱官这样一反常态必然有缘故,可是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但是沈狱官的两句话,却明显是要与此事摆脱干系,虽然只是一个大狱的牢头,但褚头一瞬间却也明白了沈狱官的心思。
高公子茫然道:「沈大人,我怎麽血口喷人了?」指着褚头道:「不然你问问褚头,如果没有你的同意,他们又怎会随我一同去抓人?」
沈狱官双目生寒,盯着褚头,冷冷问道:「你说,是本官派你去抓人的?」
褚头察言观色,知道沈狱官这个问题事关重大,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无可奈何之下,只能捂着胸口,假装咳嗽起来,暂时避开这个问题。
就在这时,听得外面传来呼喝之声,很快,一名衙差飞一般跑进来,慌张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狱官心一沉,「怎麽了?」
「近卫军……!」衙差上气不接下气地道:「总督府那边来人了,他们……他们就要闯进来,咱们……咱们拦不住……!」
高公子一脸愕然,「总督府?他们派人来做什麽?」
沈狱官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躺在地上的褚头一边咳嗽,一边瞅向不远处的楚欢,只见到楚欢长身而立,气定神闲,神情淡漠,发生的一切,他都只是冷眼旁观。
褚头瞳孔收缩起来,偷眼看了看沈狱官,又看了看楚欢,禁不住张了张嘴,眼中划过惊骇之色。
「砰!」
一声巨响,本来虚掩的房门,轰然而开,火光照耀进来,当先一人一身甲胄,猛虎战盔在火光之下,散发着冰冷的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这名武将手握长刀,身後跟着一群如狼似虎的武士,沈狱官胆战心惊上前,拱手正要说话,那武将看也不看他,扫了屋内,一把推开沈狱官,快步过去,走到楚欢面前,恭敬道:「大人,末将护卫来迟,还请大人降罪!」
「轩辕将军,你来的及时。」楚欢面无表情,淡淡道:「若是迟来一会,这几位差官都准备要对本督用刑了。」
轩辕胜才一挥手,已经有近卫武士赶紧为楚欢解开绳子。
高公子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楚欢那一句「本督」,如同惊雷一般,重重击在高公子的胸口,他只觉得头晕目眩,全身发软,身体已经摇晃,看上去随时要倒下去。
楚欢被解开绳子,整了整发髻,然後整了整衣裳,这才看向高公子,问道:「本督的帽子,好像是被你打掉的,帽子在哪里?」
高公子全身发颤,「啊」「啊」了两声,就是说不出话来,猛然间意识到什麽,双膝一软,已经跪倒在楚欢面前。
褚头也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爬到楚欢身前,什麽话也不敢说,只是连连叩头,沈狱官面如死灰,跪倒在地,颤声道:「总督大人,小人……小人罪该万死……!」
「刚才你很威风,很霸气。」楚欢看着沈狱官,「这位大人的身手好像还真是不赖啊。」
「不敢……!」沈狱官颤声道:「小人对此事一无所知,都是这姓高的……!」
「是是是……!」褚头终於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小人瞎了眼,此事与沈大人无关,都是高公子,是他谎报饭馆有乱匪,我们……我们这才前去抓人,小人……小人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宽恕……!」
轩辕胜才冷笑道:「绑架总督大人,仅此一条,就是死罪。」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们吓了狗眼,求大人开恩饶命啊……!」沈狱官丶褚牢头丶高公子三人一时间都是鬼哭狼嚎,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