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辞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在走廊拐角碰见了陆星燃。
那头刚补染过的粉色卷毛在日光灯下格外扎眼,小少爷正靠在墙边低头刷手机,听见脚步声才抬了一下眼皮。
“老沈你回来了?”陆星燃冲他扬扬眉,语气熟稔,“戏都拍完了?”
沈朝辞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风流笑意:“拍完了,小陆少期中考怎么样?”
陆星燃眉飞色舞的表情顿时一僵,没好气道:“老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滚滚滚,赶紧滚——”
沈朝辞笑了笑,没再逗他,迈着长腿往走廊另一头走了。
陆星燃骂骂咧咧地推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见贺凛坐在沙里,正用一种阴沉的目光盯着他。
他皱起眉头:“贺凛,你什么眼神啊?”
贺凛:“看傻子的眼神。”
“你才是傻子。”陆星燃凶神恶煞地龇牙,“你是不是有毛病,刚见面就要骂我,脑子不好就去精神病院,别在这祸害人。”
如果是以前,贺凛应该张口就和他怼上了,这一次他却没有。
他不仅没有反驳,还干脆利落地承认了:
“是。我是有病。”
陆星燃愣住了,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茫然:“贺凛,你怎么了?不会真脑子出现问题了吧?”
贺凛有时候觉得陆星燃蠢得无可救药,但此刻又无比羡慕他的蠢。
好歹能没心没肺地过,而不是一个人在那里饱受折磨。
“没什么。”贺凛站起身,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时撂下一句:“奉劝你一句,如果不想下地狱,就离江点青那个女人远一点。我只说这一次。”
陆星燃浑身一震,神情一寸一寸灰败下去,高挑的身形摇摇欲坠。
等他转身想问“什么意思”,贺凛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他把自己扔进沙里,随手拽过一个抱枕蒙住脸,声音闷在棉絮里含混不清:“谁要离那个坏女人近啊,我才不想呢,我巴不得离她远一点……”
他每说一句,那天下午昏暗楼道里那个混乱潮湿的吻就清晰一分,像被反复回放的胶片,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陆星燃随手丢掉抱枕,抱枕掉到昂贵精致的地毯上。
他随手丢开抱枕,怔怔地盯着天花板。那些杂乱的线条在他眼中渐渐绘成一张清冷秾丽的脸,红唇弯着,吐字缠绵:
“小少爷,你是不是很想亲我?”
而他隔着虚空,看着那双勾魂摄魄的琥珀眼瞳,喃喃道:“想……”
沈朝辞暂时与真相失之交臂,但也只是暂时。
他为了从江点青这里套出那个男人的身份,一连几个晚上都找了过来,每夜都把她折腾得腰软腿软。
“宝贝,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
“宝贝,我真的喂不饱你吗?”
“宝贝,怎么不经吗?”
沈朝辞弯着桃花眼,弧度天然含情,鼻侧那颗小痣更是蛊惑到惊心,只是那张神颜总是笑得很幽冷,疯狂而扭曲。
男狐狸之所以是男狐狸,当然有非同常人的特质——能把人腿扫断。
而疯般的男狐狸更是变本加厉,行事完全没有边界。
江点青每一晚都有一种要被他弄死的错觉,而每天早上又都有一种死里逃生的庆幸。
好处是,每天晚上爱欲值都是成百成百地增长。
和系统挑明了之后,江点青重新跟它谈了一笔交易。
爱欲值除了可以兑换成美貌值,也可以转化成它的能量,既然如此,那也可以转化成其他的东西。
真正的,有用的,东西。
“比如,财富值,健康值,武力值,幸运值。只要保证稳定的美貌和你所需要的能量供给,我觉得都可以。”
江点青从始至终最想要的都不是巅峰的美貌和男人的宠爱,她想要的是自己掌握话语权,自己掌控自己的命运。
男人不会是她的终点,只会是她的踏板,她的工具,以及让她快乐的方式。
系统说:【可以是可以,但是宿主,你想要的越多,收集的爱欲值就要越多。】
江点青反问:“你觉得他们这样的展,爱欲值能短缺吗?”
系统想到刚过去的一晚上,沈朝辞一个人就给她增长了八百多,沉默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