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柠拒绝了。
“老头。”宋柠又叫了一声,眸底的烦躁有增无减:“我问你正事呢别想顾左右而言他”
她又怎不知,对方是故意岔开话题的。
随着话题逐渐沉重起来,电流的两端,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厉觉又开口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听说了什么?”
语境稀松平常,字里行间都是试探。
宋柠捏扁了手中的啤酒罐,夜灯的暖光却也融化不了她眸中的严寒,“我想知道当年我妈妈为什么没有按时出来?”
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情摆在了明面上。
电话那头的嗓音顿了顿,接着才感慨了起来:
“你还是知道了你这孩子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干嘛非要掺和这些事情?”
他们瞒着宋柠的身世,不过是想让她做个快快乐乐的孩子。
到最后,终究还是瞒不住。
宋柠抬手,把空了的易拉罐丢进垃圾桶,“老头是你教我的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你这小鬼头”电话那头似乎很纠结,但也很宠溺:“该你记住的你不记不让你记住的你倒刻在脑子里你是不是要气死我老头子?”
宋柠无奈的搓了一把额头,语气忽然正紧了起来:“老师你知道的你不告诉我可以自己去查”
师徒间的较量,最怕对方忽然正经。
电话那头的老头迟疑了几秒,还是招架不住宋柠的软硬兼施:“当年那场暴乱,需要解救的人质太多
你妈妈作为国际会的最高长官当时做了十分精准的分配
前面一直也没出什么纰漏但在最后的关头你妈妈身边的一个原本各项体能指标都不错的亲信忽然掉链子
也就是说你妈最后救的那个人本该是分配给他营救的
那个亲信没有完成既定的任务她才不得不在最后的关头冲进去还没出来就发生了爆炸”
这说法,和宋家的托底基本能链接起来。
宋柠滚了滚嗓子,指尖动作逐渐僵硬,“那老师记得当时关键时候掉链子的那个亲信,叫什么么?”
叫什么?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思索了一番,才给出答案:“叫什么不知道我听你妈叫她小宫”
小宫?
宋柠单手捂着眼睛,脑子里第一个匹配到的人是宫侍。
但是没有事实依据,她不敢妄下结论。
他仰头靠在座椅里,看着忽明忽暗的天花板,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所以你和师傅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那是我一眼就看出来你绝非凡品”电话那头的厉觉忽然傲娇。
老头子八百个心眼,难得这么坦荡。
宋柠也不好意思再行责备,垂眸揉着太阳穴:“谢谢老头厚爱我就算不叫你爹也会为你养老送终我挂了您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