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我刻意让人毁了桥,若她真的心思单纯那必然会走最近的路,从桥上摔下去弄出声响。可无人发觉异样,便说明此人多疑沉稳,选择了另一条路。”
“她不知道,其实两条路都是死。落水会失了贞洁,可若是绕路,便会碰上与人密谈的谢砚修。以咱们这位太子少师的手段,定然会发现她,并且会杀了她永绝后患。”
“可她活下来了,安然无恙的出现在宴会上。”沈怀瑾懒散的靠着椅子,交叠双腿,“明知是陷阱还敢单枪匹马硬闯,并且破解层层危机。”
“这样的人,你哪里斗的过?”
他既无奈又宠溺,看向沈清漪的目光尽显柔和。那张俊俏邪魅的面容尽显从容不迫。
沈初钰也颇为忧心看向她,“且不看二弟设下的局面如何,就单凭今日她敢跟屠户比试破除谣言,足以见此人心机城府之深。寻常闺阁女子遇到此事,哪里敢有这样的魄力?”
“此事小妹你也是,出手太过着急,漏洞百出。以后动手前,务必与我们再三商议。”
“倒也无妨。”沈怀瑾轻笑一声,单手支颐,“有我们在,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沈清漪仍是不曾言语,她低着头,心底也很是纠结。
“小妹。”沈初钰开口,语气平静,“你该庆幸,咱们的母亲是衡阳崔氏之女。今日沈迎这般说辞,无论是谁也看出这背后之人就是你。”
“外人不敢说三道四,也正是因为怕得罪崔家,父亲也只是罚你禁足几日而已。可若是下次呢?你性子纯良,躲得了几次她的陷害?”
“大哥二哥。”沈清漪兴致缺缺放下手中茶点,“让我想想。”
她有些烦躁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真相未曾查清之前,她从未动过杀心,况且她哪里杀过人。
她只是想让沈迎出丑,让她们母女二人被赶出家门而已。
她就是觉得,母亲遇刺与她们母女二人脱不了干系。
为何之前一直无事,她们一回来母亲就遇刺了呢,不怪她们怪谁?
沈清漪心事重重的回了房间,可看到房中那人的一刻,心底的厌恶丝毫不加遮掩。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她冷嗤一声,“沈迎,别以为父亲禁足我几日你就赢了。我背后是衡阳崔氏,你无论如何都撼动不了我分毫!你最好祈祷不要让我查出些什么,不然我真的对你不客气!”
沈迎静静地听她发泄怒火,素手轻叩茶盏,面色却很是平静。
“你不必对我有如此敌意。”沈迎轻声开口,“我不会与你争抢,也不会对你动手。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也请你不要再针对或构陷我和我母亲。”
“今日之事点到为止,不揭露你,一是为了保全沈家颜面,二是也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沈迎放下茶盏起身,面上揶揄着一抹笑意。
她步步逼近,沈清漪心底却是更加烦躁委屈。
她才是唯一的嫡女!她身份显赫尊贵,周围人从来都是对她阿谀追捧,哪里轮得到一个野丫头来教训她!
她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帮母亲赶走心腹大患,凭何到最后反而她受到责罚,做错的人高高在上?
没由来的,积攒在心底的怒意越发翻涌。她恶狠狠的看向沈迎,却见沈迎在她面前站定,笑容平和。
“我能破局两次,便能有三次四次。”
“我不想与你相斗,这次是我欠你的,我已经还清了。以后你若是再用这些手段,我亦不会客气。”
“啪!”沈清漪红着双目,抬手就要打下!
沈迎轻松躲过,可那一掌却仍是打落了她发间的那支海棠木簪。
母亲唯一的遗物,如今落在地上,生了几道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