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一日崔氏动手了呢?若是她要杀我们呢!您还要忍吗!”沈迎抽噎,紧紧咬牙。
“那就堂堂正正的报复回去。”陆烬棠开口,掷地有声。
沈迎惊愕的望着她,唇畔微微颤抖,蕴满泪痕的双目满是不甘。
“我没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昔日旁人追杀您,为何今日我们不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
“凭何我们要堂堂正正,不能用这些手段!凭何我们留此清名!”
她厉声,嗓音嘶哑,近乎歇斯底里的看向陆烬棠。
陆烬棠亦是低头看着她,透过那双眼睛,她似是看到了孤单灵魂的无助哀鸣。
她早就知道,沈迎绝非池中之物,她有非同一般的坚韧心性,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刻苦好学。
若加以教诲,来日,必成大器。
可有的事,绝不能开了先例,绝不能误入歧途。
“沈迎,没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何时想明白了,再来寻我。”
莫怪她心狠。
原则和底线,必须坚守。
……
“母亲,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芳华院内,沈清漪见崔书妍醒来,担忧又急促的问着。
她双眼早已哭的红肿,紧紧握住崔书妍的手,生怕母亲再次发生危险。
“漪儿,不哭。”崔书妍温柔的替她拭去脸边泪水,“母亲没事。”
“吓死我了……”沈清漪却是哭的更凶,她紧紧抱住崔书妍,双手都在抖动。
“为何会有刺客?他们好大的胆子,连您也敢动!!”
“我要去告诉父亲,让他查清真凶!”
崔书妍微微眯眼,抚过沈清漪的乌发,“不,他不会查的。”
沈清漪不解,“为何?”
“当年,陆烬棠在回府路上遭了刺杀,此事在盛京传的沸沸扬扬。”崔书妍微微勾唇,面色虚弱,却又有几分狠辣。
“她们这是要旧事重提,让所有人想起十年前的刺杀。”
沈清漪猛然瞪大了双目,似是有所察觉一般,她蹙着眉,“那……”
“那是十年前,要杀了陆氏的人,又回来了吗?”
“不对。”崔书妍敏锐的察觉到了端倪,“既然是要杀陆烬棠,可为何那些刺客连我也要杀?”
“陆烬棠身出将门,人尽皆知。可他们一见陆烬棠提起长枪,便将矛头对准了我……”
“难道是陆氏自己安排的人?”沈清漪咬牙切齿,“她们记恨您抢了主母之位,便要杀您?”
“她们怎能如此心狠手辣!”沈清漪气的狠狠攥紧双拳。
“也不尽然。”崔书妍安慰般轻握着沈清漪的手,“若是陆烬棠安排的人,那她为何又要救我?”
“此事你先不要管,容我查清,再做决断。”
沈清漪哭着点头,只是眼底却划过一抹狠厉。
敢动她的母亲!那她定然要这对母女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