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有些不耐烦地按了按眉心。
“即使这个世界有咒术高专,你养大的禅院家的那几个小孩,还有丶”
少女终于忍不住,像听到很好笑的事情一样忍不住露出一声嗤笑。
“都说了我不可能会因为他们而——”
羂索却没有被打断的不悦,他只是微微笑着继续道
“即使这个世界有救了你一命的家夥——”
“五条君可是守着你【回档】了三年呢。”
千沢环胸压在腋下的手霎时攥紧,她控制住面上的表情,目光冷漠地看着羂索,漠然地等他说完。
“你也不愿意帮助这个世界吗?”
终于说完了。
对面的少女笑了出来,干脆道,
“不会。”
“道德绑架于我无用。”
“这样麽。”
对面羂索像确实想不出办法一样,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在千沢正要缓一口气时,对面的青年突然猛地擡起头来冲千沢笑开,他一下弯起的笑眼霎时落入头顶惨白的顶光,亮得千沢心头突地一冷。
“那长岛小姐应该也不在意我们的这些对话让五条君听到吧——”
“咔嚓”
是指骨被人无意识捏响的声音。
千沢瞳孔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一紧。
惨白的顶光这次落入了少女如猫紧缩竖起的绿眼里。
昏昏沉沉的,又冷又混浊的檀香味霎时蔓开。
“咔嚓”
是灵魂破碎出一道裂痕的声音。
然後骤然从少女意识空间混沌的深处传来一个男人低低的轻笑声。
“这不还是很怕嘛。”
“毕竟你这家夥特意瞒着五条悟出来——”
不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哪怕一点点吗丶?有什麽正裹卷着陌生的黑暗从灵魂深处涌出。
千沢摇摇晃晃地靠在墙壁上,不断模糊晃动的视野里最後看到的是白色袖口下捏碎的试管。
白色…像一个人的白发。
像一团白色的月光然後月光骤然漫天破碎。
碎成一片一片她看不清的飞羽。
或许是白光太刺眼,她本应该马上思考脱身机会,此刻却难以自抑地用模糊的视野四处扫荡着,企图找到那个被自己忽视了的窃听器。
在哪里…白色,占据了她意识的全部——窗帘再次被暴风掀起,满窗的月光冷白得沁人,像晦暗的雪山崩坍一下带起深夜的雪崩,如海潮一般涌入室内。
照亮了床边一直听着录音的青年的脸。
苍蓝色的眼眸紧缩,雪发比月光还要洁白。
五条悟听到录音最後少女短促的闷哼声,最後手中捏紧的录音器便归于了一阵模糊的杂音。
“笨蛋…”
“这你都能上当…!”
被捏坏的录音器随着青年起身落到了地上。
屏幕上的文件名是以时间命名的。
20181024两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