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裴嘉恩抽了张纸巾擦嘴,江辞礼又误会了,她此刻很想下楼,不走楼梯也不坐电梯的那种。
另一边杨思宜真的是无妄之灾,于是咳嗽几声后飞速转移话题继续逐条拆解风险:“后续不管是私下对峙还是开庭审理,对方大概率会反复拿‘整体框架归她所有’‘题材撞车就是抄袭’‘文风相近就是借鉴’做文章,甚至编造自己早已构思好完整后续剧情的说辞。”
“我们只要比对她实际发布出来的文字内容,明确所有重合部分全都对应你当年在社团公开分享的内容,而她的作品没有任何独立原创的延伸情节就能直接推翻她的主张。”
“她第一次在网络平台公开指控你抄袭是哪一天?发布在哪个平台?有没有搭配双方作品对比图?初期有没有网友跟风转发、恶意评论?”裴嘉恩问。
“第一次发文指控是在半个月前,在她那本书下面的评论区、作者专栏以及微博上同步发布的,调色盘是她一个读者发出来的,”江辞礼回忆道,“初期只是小范围传播,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话题就飙升了。”
“我一开始想着私下沟通化解误会,主动联系过她,可她直接就撕破了脸咬定我抄袭,还在社交平台说我找过她求她帮我开脱,再之后就出现了线下开盒我的事情。”
“那我们除了应诉著作权纠纷之外还可以同步提起名誉权侵权诉讼,要求对方删除不实言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以及维权产生的所有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取证费等等。”
“双重诉讼并行是目前最优的方案,”杨思宜补充道,“如果对方率先向法院起诉你著作权侵权,我们当庭就可以提起反诉将两个案由合并审理,如果对方只是停留在网络抹黑阶段,那我们就主动提起诉讼,一并追究著作权侵权和名誉侵权的责任。”
三人围绕案件聊了足足近一个小时,餐桌上的饭菜渐渐失了温度,裴嘉恩第一时间收了桌子,以防江辞礼吃了凉的不舒服。
“还有就是……费用怎么算,”江辞礼长长舒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大半杯温水,“我需要你全包这个案件。”
杨思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没跟裴嘉恩说好吗?”
“什么?”江辞礼忍不住看向厨房,裴嘉恩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杨思宜明白了:“费用你跟她对接,我和我的律所已经结清了。”
“案件我会全力以赴,你不用过度焦虑,接下来一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为了后续开庭还是要先保证你的安全。”
顿了顿,杨思宜压低声音:“虽然你过去对我真的很无礼,但我可以选择在这期间暂时遗忘,另外就是我觉得那么多年真的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
“我,”说着,杨思宜指了指厨房方向,“和她,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江辞礼闻言笑了,她才不信:“我和她也只是普通朋友。”
杨思宜不想掺和这两个人的事情,毕竟过去掺和过,得来的结果就是被江辞礼误会外加劈头盖脸抨击了一顿:“普不普通的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今天案情大致框架也梳理完了,细节部分我们后续再慢慢补充核对吧,聊案子聊得我脑子都转不动了,我得去沙发上吸猫回血。”
说罢,杨思宜率先起身走向客厅,朝着厨房大喊:“裴检察,想吃水果!”
“滚!”
杨思宜笑嘻嘻,看了一眼江辞礼,然后换了说辞:“江辞礼说她也想吃!”
几分钟后,裴嘉恩端了个果盘出来,顺手还带了一瓶酸奶塞到江辞礼手里,后者自从看着杨思宜起身后就站了起来,此时还站着:“去坐着。”
“谢谢。”江辞礼没多客气。
紧接着,裴嘉恩把果盘放在了她身前,仔细看就会发现江辞礼不喜欢吃的小番茄在杨思宜那一边,而她面前的都是她爱吃的。
裴嘉恩回厨房之前轻声嘱咐:“多吃点。”
杨思宜没说话,拿了个小番茄塞进嘴里,脸上带着些吃瓜的笑。
下一秒,江辞礼乖乖点了点头,往嘴里塞了颗蓝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