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充满恶意与不祥的神秘黑袍人!
他(她)竟然一直如同最耐心的毒蛛,潜伏在如此近的距离,而且选择了在双方精神都最为专注、对周遭警惕稍懈的完美时机,同时向她们发动了阴险的偷袭!
“该死!”苏云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中怒火翻涌。她没想到这黑袍人行事如此诡谲狠毒,目标似乎并非单纯针对某一方,而是要无差别地攻击,将水彻底搅浑!
然而,这仅仅是混乱的开端,更恶毒的算计还在后面。
那黑袍首领(独孤灼)空洞死寂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因偷袭而被迫现出身形的苏云漪,以及不远处同样严阵以待的棠颜二人。那光滑的黑色面具之下,似乎勾起了一抹扭曲而残忍的弧度。他(她)并未继续追击任何一方,而是出人意料地猛地调转方向,双掌之间凝聚起浓郁得近乎化为液态的漆黑魔元,那魔元中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与破坏力,悍然轰向一旁相对“平静”的熔岩湖面!
他(她)的目标,不仅仅是搅局,更是要同时夺取龙血养魂木与九升炎阳花!而惊动守护此地的霸主,无疑是制造混乱、浑水摸鱼的最佳手段!
“不好!他要惊动龙栖鸟!”唐棠瞬间洞悉了这黑袍人的恶毒意图,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失声喝道。
但她的警示已然迟了半步!
“轰隆——!!!”
狂暴阴寒的魔元如同陨星般狠狠砸入粘稠的岩浆之中,瞬间在暗红色的湖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陷!灼热的岩浆被这股巨力激起数十丈高的恐怖火浪,如同无数条愤怒的血色巨龙,咆哮着向四周疯狂倾泻、拍打!整个熔岩湖仿佛被彻底激怒,从原本缓慢的翻滚瞬间变成了剧烈的沸腾、咆哮,地动山摇!
几乎就在那阴寒魔元轰击在湖面、激起漫天火浪的同一瞬间——
“嗄——!!!”
一声穿金裂石、蕴含着无边暴怒与毁天灭地般恐怖威压的尖锐鸣叫声,如同九天惊雷,猛地从那只巨大的龙栖鸟巢穴最深处炸响,滚滚而来!
这鸣声已不再是声音,而是化作了实质的音波洪流,震得整个巨大的穹隆空间都在剧烈颤抖,顶壁无数赤红钟乳石簌簌断裂、坠落如雨!一股远比之前感知到的浓郁百倍、霸道千倍的恐怖凶戾气息,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巢穴中喷发而出,如同无形的海啸,瞬间席卷、充斥了空间的每一寸角落,压迫得人几乎无法呼吸!
巢穴深处那片浓郁的黑暗中,一对巨大无比、如同两轮熊熊燃烧的熔岩太阳般的眼眸,猛地睁开!那眼眸中燃烧着被卑微蝼蚁胆敢惊扰沉眠的、最极致的愤怒与杀意!
龙栖凶禽,被彻底激怒了!
“糟了!”颜颜脸色骤然一变,想也不想,再次伸手,将唐棠更紧地拉向自己身后,用自己单薄却坚定的脊背为她挡住可能袭来的第一波冲击。迟归剑横在身前,炽白灼热的灵力光芒被她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个半透明的光茧,将她与唐棠牢牢护在其中,奋力抵御着那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的恐怖音波与几乎凝成实质的龙威压迫。
苏云漪也是面色剧变,苍白如纸。她再也顾不得隐藏行迹或是夺取养魂木的最佳时机,急速向后方暴退,同时毫不犹豫地祭出数件流光溢彩的防御法器,如同众星拱月般环绕周身,形成层层叠叠的光罩。
而那一手制造了这场毁灭性混乱的罪魁祸首——黑袍首领,在一击得手、成功将所有人都拖入绝境之后,竟从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沙哑、如同生锈齿轮相互摩擦般的诡异笑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扭曲的快意。他(她)带着麾下几名沉默的傀儡,身形如同鬼魅般几个闪烁,便巧妙地借助因岩浆疯狂喷溅、碎石纷飞和龙威肆虐而变得一片混沌混乱的环境作为掩护,瞬间便如同水滴融入大海,失去了所有踪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与任何人正面交锋,而是要制造绝对的、无差别的混乱与死亡,将这潭水彻底搅浑,在所有人的绝望与挣扎中,伺机夺取那两株他(她)奉命必须得到的天地奇珍!
此刻,熔岩湖如同愤怒的海洋,火浪滔天,吞噬一切;龙栖凶禽彻底苏醒,展开的巨翅遮天蔽日,燃烧的怒焰仿佛要焚尽八荒;暗处还有最阴险的搅局者如同毒蛇般潜伏,虎视眈眈。
原本尚在微妙对峙、互相忌惮的局面被彻底、粗暴地打破,所有人都被不由分说地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足以致命的混乱风暴之中,再无退路!
唐棠看着那从巢穴中缓缓站起、舒展着足以遮蔽天空的恐怖巨翅、周身燃烧着实质火焰的庞大身影,感受着那几乎要将她灵魂连同体内寒毒一同碾碎、焚尽的煌煌天威,心,彻底沉入了无底深渊。她用力握紧了袖中蓄势待发的流云梭,冰凉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抬起眼眸,看向身旁虽然脸色凝重、眼中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火焰、如同最坚固堡垒般坚定地挡在她身前的颜颜。
夺取九升炎阳花的难度,已然飙升到了近乎不可能完成的地步。
而这席卷一切的致命乱局,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
各自为战
“嗄——!!!”
伴随着一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尖锐怒鸣,龙栖鸟彻底脱离了它那由巨骨与矿石筑成的巢穴。庞大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双翼之巨,几可遮天蔽日,投下的浓重阴影瞬间将下方大片的熔岩湖区域笼罩,如同夜幕提前降临。它通体覆盖着暗沉如血的翎羽,边缘流淌着如同实质熔岩般的炽热光泽,弯曲的长颈高高昂起,那颗狰狞凶戾的头颅上,一双完全由燃烧熔岩构成的巨眼,带着焚尽万物的暴怒,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些胆大包天、惊扰它永恒沉眠的渺小“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