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化形,万蛇噬心!”
霎时间,洞穴内扭曲的光线仿佛被无形之手撕扯、凝聚!那弥漫的黑白混乱气息瞬间实质化,化作成百上千道粗细不一的能量触手!这些触手一半炽白灼热,散发着熔岩般的高温;一半幽黑冰寒,弥漫着九幽般的死寂。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带着扰乱心神、侵蚀灵力的诡异效果,从上下左右、每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被围在中心的两人疯狂缠绕、抽打、噬咬而来!
“破!”
颜颜厉声娇叱,她没有丝毫退避,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拳如同两轮初升的骄阳,悍然轰出!“白虎裂空拳!”
灼热的至阳拳风与那些黑白能量流悍然相撞!
“轰!嗤——!!”
剧烈的爆炸声与能量消融声不绝于耳。至阳之力对阴寒属性的黑色触手有着天然的克制,拳风所过之处,黑色的能量如同冰雪遇沸汤,纷纷溃散湮灭。然而,对那些白色的、灼热属性的能量流,她的至阳之力效果便大打折扣,甚至隐隐有被同化、引动的趋势,仿佛火上浇油。几次硬撼下来,颜颜只觉得气血阵阵翻腾,拳头传来一阵阵灼痛与冰寒交织的怪异感觉,经脉都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拳势愈发猛烈,将唐棠身侧的压力一力承担大半。
与此同时,唐棠的流云梭也已化作漫天银蛇,精准地拦截、切割着袭来的能量触手。她的攻击更侧重于技巧与时机,流云梭穿梭不定,轨迹刁钻,在天机扣的辅助下,总能找到能量流运转中最薄弱、最关键的节点进行攻击,效率极高。偶尔有几道漏网之鱼穿透梭网,也被她以精妙绝伦的唐门身法险险避开,或是被悄无声息射出的海棠针点破核心,骤然崩散。
她的眼神冷静如冰,但内心却远非表面那般平静。这上清梦的力量属性太过诡异,阴阳逆乱,似是而非。我的寂灭魔元虽强,但想要彻底湮灭这种混乱之力,消耗巨大。而且……她的目光扫过前方那道奋力挥拳的红色身影,颜颜的打法太刚猛,完全是以伤换伤,以力破巧。长久下去,她撑不住。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担忧,悄然浮上心头。
然而,上清梦的攻击如同无穷无尽。那黑白能量流被打散一批,立刻又有更多从虚空中滋生,仿佛整个洞穴都化为了他取之不尽的能量源泉,他的领域就是活着的、充满恶意的囚笼。更麻烦的是,“阴阳乱域”对灵力的压制和心神的干扰效果在不断加剧,唐棠能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范围被压缩,推演速度也受到了一丝影响。
“这样下去不行!灵力消耗太快了!”
颜颜呼吸已见急促,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被她周身的高温瞬间蒸发。她能感觉到自己澎湃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对方却仿佛深不见底,此消彼长,形势堪忧。
“必须找到他的本体!破掉领域核心!”
唐棠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如最锐利的冰锥,试图穿透那层层叠叠、扭曲视线的能量乱流,锁定上清梦那如同鬼魅般的真身。天机扣运转到极致,识海中无数光影数据流淌,寻找着那冥冥中的一线生机。
“想找本座?痴心妄想!”
上清梦的身影在能量流中若隐若现,飘忽不定如同鬼魅,那尖利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重重叠叠,极大地干扰着她们的判断。
“热身结束,该让宝贝们陪你们好好玩玩了!”
他话音未落,攻击方式陡然剧变!
那些散乱攻击的黑白能量流仿佛接到了某种指令,猛地向后收缩,随即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相互交织、融合、压缩!眨眼间,便凝聚成三条体型庞大、气息恐怖绝伦的阴阳巨蟒!这些巨蟒身躯比水桶还粗,一半身躯炽白灼热,鳞片缝隙中流淌着岩浆般的白光;另一半身躯幽黑冰寒,覆盖着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黑色玄冰。它们嘶吼着(那嘶吼声也怪异无比,一半是烈焰燃烧的咆哮,一半是寒冰碎裂的尖鸣),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目标,张开足以吞下牛马的巨口,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分别噬向两人!其中两条扑向颜颜,一条最为粗壮、气息最狂暴的,则直取唐棠!
压力骤增!如同整个山岳当头压下!
“来啊!畜生!”颜颜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被激起了血脉中的凶性。她周身白光再次爆闪,整个人仿佛彻底化作了一头人形暴虎,拳、脚、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为了最凶悍的武器!“庚金白虎煞!”
她不再保留,施展出更强的传承战技,与那两条阴阳巨蟒悍然搏杀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洞穴剧烈震动,顶壁不断有巨石轰然砸落,烟尘弥漫。她完全放弃了防御,采取以攻代守、以伤换伤的悍勇打法,硬生生凭借着至阳之力的爆发力和白虎血脉的强悍,将两条巨蟒逼得连连后退。但那至阳之力与领域阴阳之力的剧烈冲突,反噬也极其可怕,她的内腑如同被重锤反复敲击,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那鲜血竟带着一丝丝灼热的金芒,显然已伤及元气。
唐棠这边更是险象环生。那条最为强大的阴阳巨蟒,显然凝聚了上清梦更多的力量,其攻击不仅势大力沉,更兼具冰火双重属性的诡异侵蚀。流云梭组成的防御网络在巨蟒疯狂的冲击、缠绕、噬咬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银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她将唐门身法施展到极致,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如同狂风暴雨中飘摇的落叶,惊险万分地避开巨蟒的一次次致命扑击。海棠针如同暗夜中的毒刺,一次次射向巨蟒能量交汇的节点,试图瓦解其结构,延缓它的攻势。但巨蟒的力量太过庞大,每一次撞击的余波都让她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她紧紧握着那株幽冥草,那极致的阴寒仿佛找到了同源,不仅没有缓解她的压力,反而如同引子般,勾动了她体内沉寂的畏寒隐疾。一股冰冷的刺痛开始从丹田深处蔓延,让她持梭的手指都微微颤抖起来。不行……不能在这个时候……她强行压制着身体的不适,眼神却愈发冰寒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