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她,”程鹭难得犹豫了下,她想找个能让宋玟枝去看余枯年的理由,但半天也没编出来,最后干脆神情肃穆地沉声说:“她快死了。”
其实她也不算撒谎,余枯年那样子真快要死的了。
宋玟枝瞳孔颤了颤,她险些站不稳,似乎对于这件事情有些无法接受,她先是不相信,而后面上再难掩慌张情绪,omega有些脱力地回身道:“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她在哪?”
“我送你去。”虽然这个谎好像有些不太道德,但程鹭不是故意咒余枯年的,情急之下她就能想到这个,但只要能让宋玟枝去见余枯年,总归达到目的了就行。
于是宋玟枝顾不上和夏微迟解释,只匆忙让夏微迟先回去后,她转头上了程鹭的车。omega感觉自己正因为余枯年要死掉的消息而陷入无尽的惶恐,她甚至开始后悔早上和余枯年说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余枯年出了事的,但她很难不责怪自己。
她不敢去想,如果余枯年死了,她会怎么样。
但宋玟枝不想余枯年死,她刚才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呼吸不畅,心脏被巨石压上,不断开始祈祷,希望余枯年平安,希望余枯年一切安好。
想从程鹭口中问出些信息,但这个alpha对她有些不耐,什么也不说,还嫌她太烦,宋玟枝只好不再开口,她坐在后座上,甚至觉得车速太慢,想要立刻就到达目的地。
恐慌将宋玟枝包裹,宋玟枝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烁着余枯年的身影,指尖止不住的颤抖起来,甚至有些思绪混乱。
程鹭一边觉得扯谎有点过,一边又不想再开口,如果她现在坦白,宋玟枝可能下车就走,最终还是没说。带着宋玟枝上了楼,打开门的时候,比之前更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程鹭先走了进去,喊了声余枯年,却没得到回应。
这让宋玟枝更心头一凛。
程鹭走过玄关处,她的腺体又开始难受,便不能再靠近了,只好对身后的宋玟枝说道:“宋小姐,请你帮帮她吧。”
语罢,程鹭往后退去,拧着眉走出门关上,留宋玟枝和余枯年独处一室。
宋玟枝在客厅发现余枯年身影的时候,alpha正极其痛苦的倒在地上几乎蜷缩着,沉重的喘息声在屋内响起,泪水砸在地板上,余枯年恍惚间好像听见宋玟枝在喊她。
急切的、关心的呼喊。
宋玟枝看见这样的余枯年差点心脏都要吓的跳出来,她顾不上别的,忙蹲下来查看余枯年的情况,握住alpha手腕的时候发觉其皮肤温度有些高,如果不是薄荷气味过浓,宋玟枝便要以为余枯年发烧了。
但好在只是易感期,也不至于要死。
宋玟枝彻底松了口气,只是发颤的指尖还未停止,她心有余悸地凑近几分,也将自己的难受都抛之脑后,关切地询问:“余枯年,你还能起来吗?”
处于易感期的余枯年实在因为难受而变得有些不清醒了,她感觉自己耳边的声音似乎是幻觉,紧闭着的眼睁不开,她微微战栗着,用唇瓣轻轻蹭过自己左手手腕上戴着的那只表。
太痛了。想要释放腕表内omega的信息素,可是她舍不得。
湿润的眼尾被地板冰了冰,余枯年轻颤呼吸,指尖下意识蜷缩,却无意间捉住了什么,触感柔软,而且带着温暖。
alpha缓缓掀起眼皮,昏暗中她瞥见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轮廓,可是没有光亮她看不清楚,还以为是程鹭。但下一刻,那个人再次开口:
“余枯年,你不要吓我。”
害怕、担忧,而且无助的语气和言语,声音好熟悉。
片刻后,余枯年确定了那个人是宋玟枝。她几乎是当即弹坐起来,在窗外洒进的月光照射下,看到了宋玟枝朦胧的脸颊,omega脸颊还有些湿润,她从没见过余枯年这样。
“枝枝……”
余枯年的眼泪滑落,她有些不可置信,下一刻失控地张开双臂,一把将宋玟枝搂入怀中,直到察觉触感真实,alpha才染着哭腔说道:“枝枝,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宋玟枝被抱了个满怀,她没有挣脱,浓郁的薄荷气味始终在影响着她,“余枯年,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不好。”余枯年垂头埋入宋玟枝的颈窝,她声音闷闷的,“我不好,枝枝,我一点都不好。我好难受,腺体好痛,枝枝,你可怜可怜我,可不可以?”
宋玟枝指尖顿了顿,她敛下眸,面对余枯年的卖惨,omega心疼了,“你先松开我,去卧室——”
“不要,不能松开你。”余枯年摇头,她抱的更紧,滚烫的温度也传给了宋玟枝,“松开后你会走,我不想你走……枝枝,我不要你走,我想你,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