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是假的,为什么一切,都要在此刻变的虚幻,余枯年对她的好,也就这样添了几分虚情假意,宋玟枝无法接受,她亲眼看过alpha待她的好。
但她也亲耳听见了alpha的实话。
如果不是和她结婚,那也会是其他任何一个omega。
有那么一刻,宋玟枝在想,她是否可以佯装不知,然后继续下去。她爱余枯年,珍惜这段婚姻,她舍不得,可她也无法就此继续,面对一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alpha。
欺骗——她最讨厌欺骗。
余枯年知道的,但余枯年还是这样做了。
宋玟枝无法原谅,就算那个alpha是余枯年,她现在被两种完全相反的想法环绕:
不要再继续了,不要让自己最终溺亡于此。
继续爱着余枯年,尽力维持这段婚姻。
她的爱和痛苦都来源于那个alpha,但爱抵不过真相的伤痛,假如不尽快抽身,她会伤痕累累。如果和余枯年的结局已经清晰可见,她应该抽离,但omega却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结束。
宋玟枝擦去自己满面的泪水,她缓缓站起身,睫毛沾着泪珠,她的目光失神片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乱,她萌生了逃避的想法,想找借口欺骗自己。
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omega泛红的眼眶正湿润着,宋玟枝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以调整自己的情绪,片刻后视线眺望,她在心里最后默念了一遍alpha的名字。
她被无力感包围,也满心的不知所措。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宋玟枝作为栗华大学的优秀教授,面对棘手的问题时,向来冷静,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现在,她久久不能平静,变得慌张又趑趄不前。
栗华市今天的天气很好,只是她自己这里,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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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枯年和余代的争吵来的突然,alpha其实没打算发脾气,但面对余代和杨瑾的紧逼,她真的越发觉得烦躁不已。
董事会的压力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更别说外界再来一些烦心事,哪怕再小,也仿佛炸药的引线一样,在她耐心彻底告罄的情况下,发生了情绪爆炸。
alpha没办法再冷静地和她们讲道理,或许荔辞说的也没错,她临近易感期,情绪易怒,不愿意再苦口婆心地讲道理,所以她口不择言。
余枯年说出了曾经略显荒唐的想法,说出了那个追求宋玟枝的计划,alpha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她就是要让余代和杨瑾知道,自己不想顺从她们的意愿。
告诉余代和杨瑾,她们有多么逼人太甚,否则自己不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
alpha的抗争,无论在她们眼里是多么的幼稚,都意味着胜利,余枯年只要看见她们因为自己的抉择而愤懑,就觉得她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不受束缚的证据。
余枯年受够了余代和杨瑾替她做决定。
看着面前诧异到说不出话的两人,余枯年又道:“不过,那是之前。自从遇见枝枝后,其他omega我就不会再多关注一眼,我只要她一个。所以不要再试图拆散我和枝枝的婚姻,我不会和枝枝离婚,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她的确是抱有目的接近的宋玟枝,但并不代表这场婚姻就是可以随意被拆散的。
余枯年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有些不理智,讲话都有些没头没尾的,但意思都差不多表达清楚了,她实在有些头疼,不等余代和杨瑾说话,就已经转身离开。
楼下的宴会正是热闹的时候,二楼没有其他人在,恐怕也没人会注意到这里刚刚发生过了一场争吵。余枯年下了楼,回到宴会厅里,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百无聊赖地听着耳边各种各样的奉承声。
想起余盛大概一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说也要来参加宴会,但却一直没看见余盛的身影,余枯年皱了皱眉,心想迟到可不是个好习惯,便给余盛打去了电话。
但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余盛在忙什么,余枯年便发了短信过去提醒。
但直到宴会结束,余盛也没来,余枯年只当她忙,干脆也没太过在意。准备回家前,她接到了姜秋的电话,对方说是要给她送几瓶葡萄酒过来,让余枯年在宴会所在的位置等待。
姜秋开车来的,她在余枯年对面的路口处找位置停好了车,才送了葡萄酒过来。余枯年吹着风,情绪也平静下来不少,听见姜秋说最近和温颜出去约会的愉悦,alpha才想起自己最近同宋玟枝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吃顿“烛光晚餐”了。
所以没和姜秋聊太多,余枯年想回去早点陪陪宋玟枝。
姜秋看着余枯年匆忙离开,回到自己车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记锁车,而她的后座上突然出现了余盛的身影,吓了她一大跳。
“姜秋姐姐,”余盛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她的话音轻颤,似是想找姜秋作依赖,就如同之前她们在一起的那样。“我好像闯祸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