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无惨的眉毛轻佻起,千百年来都没人敢在他的面前说这句话,转身到了异世之后时间还没过多久就听了不下两回。
真有意思。
无惨那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散去,他本就不算什么性格良善之人,只不过顾忌着几位可能需要打好关系的同学才一直没有暴露本性。
但这样不代表他会去包容面前这些杂碎。
“放肆的是你们吧?”
无惨伸手将额间垂下的青丝收拢到脑后,饶有兴致看着面前人面色骤然变得扭曲的神情,伸出纤长的黑色指甲冲着来人的鼻尖一点。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爬到我的头上了。”无惨如此平静地说,但那双红眸如嗜血般亮起,竖瞳中间的那抹黑色死死盯住面前的领头人。
鬼王常年身居上位,鲜少会被人反驳和指责,这样的感受虽然新鲜,却不是他喜欢的。
还没等旁人动手,无惨就率先将面前的一群人捅了一个洞穿,像是在串烤串似的,每一个人都被同一个触手定死在原地。
“月彦!”硝子在一旁发出了一道惊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要先怀疑我们,那就先把证据呈上来啊。”
无惨没在意硝子的话,一手支撑着脑袋,眼睛斜瞟着那群早已彻底丧失行动能力的人,淡淡收回了触手。
无惨理不直气也壮,直到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全都是该死的系统从中作梗导致了他现在与五条悟命运彻底纠缠在一起的场面。
这群人想定他的罪。
开什么玩笑。
他没想着在这里将这群人全都弄死,那太麻烦了,估计还要给边上的同学留下心理阴影。那不利于他彻底融入其中,所以鬼王大度容忍了他们的冒犯。
“走吧。”
无惨强硬牵起家入硝子的手,绕过了一地的鲜血,走出了这间教室。
他是没下死手,但这群人要是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失血过多而亡也就不管他事了。
这样刺鼻浓郁的血腥味萦绕在无惨鼻尖,就算现在的他食谱已经更改完毕,也容易激起一些生理反应。
“他们……”走到了半路,家入硝子的脚步却顿住了,并且再也无法迈步向前。
“怎么了?”无惨侧头看向边上的人。
“我们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和无惨完全不同,家入硝子本性就不坏,甚至称得上善良,要不然也不会在高专读书的时期就已经参与进了很多咒术师的治疗工作。
虽然对方直接将他们列为嫌疑人,甚至在没有一点证据的情况下就冲着他们发难,想将他们带回去审查,其实也是正常的,按照警方的排查流程来说就是如此。
月彦的下手太重,就算是为了好心,但身为医生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群人去死。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无惨质疑道。
和警察可不同,这种人惯会使用颠倒黑白、屈打成招的办法,甚至不需要证据就能直接定罪。
御三家这类人无惨见得多了,甚至他自己也是在其中玩弄这些的好手。
即使这次是无惨下的手,但整个咒术界对五条悟虎视眈眈的人那么多,保不齐就有一个大人物想对着他下手。
那这样的人能被查出来吗?
不还是需要找一个人出来定罪。
无惨一点都不慌张,虽然他对五条悟一直抱有恶意,甚至也被周围的人看出来了些许,但他没有出手的动机。
也没有人在他不认可这个罪名时强硬得让他担下,这是实力带来的好处,也是仰仗。
要是现在真有人能爬到他的头上,那无惨对那个人下手的优先级可是要超过了五条悟了啊。
“即使他们不怀好意。”
硝子注视着无惨的双瞳,坚定道。
她还是不能违背自己的本心,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她也有着自己的底气。
没人会对着她做什么。
但她到底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将他们俩团团围住还是会感到害怕,但真正在看到那群人现在生死不明躺在地上时,硝子知道,她做不到束手旁观,即使这样可能会辜负无惨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