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白电光贴着姜虞的衣角散去,一缕青烟从她梢飘了出来。
离她最近的丫鬟手一抖,铜盆砸在地上,水泼了满地。
护卫盯着断掉的剑尖,又看了看毫无伤的姜虞,默默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挪开。
这剑以后是不能拔了,谁知道拔出来,剩下半截还能不能保住。
靖安侯最先回过神,沉声道:“今日之事,谁敢传出去,家法处置。”
院里的人齐齐低头。
徒手断剑已经够骇人了,若再传出大小姐身上凭空冒电光,明日京城就能传成侯府接回了个雷公。
姜母顾不上那些,抓住姜虞的手,摸到一片冰凉:“手怎么这么冷?快请大夫!”
姜虞被她拉着往内院走,视线却落在不远处的食案上,馒头,整鸡,烧鹅,还有一碟红得亮的蜜汁肘子。
能吃,想吃,还没饱。
她脚步一转,姜母差点被带得横着飞出去。
“虞儿?”
“先吃饭。”
姜母含着泪连连点头:“吃,娘马上让人摆饭。你受了这么多苦,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一炷香后,正厅里摆了满满一桌菜。
姜虞坐在主位旁边,面前已经摞了七只空碗。她用筷子不算熟练,索性夹住整只烧鸡,咔嚓一下卸掉鸡腿,连骨头一并咬碎。
清脆的碎裂声听得桌边几个人牙根酸。
大夫搭着她的手腕,额头渐渐冒出汗。
靖安侯问:“如何?”
大夫换了只手,又摸了半天,神色越茫然:“大小姐的脉象极弱,体温也比常人低,照理说应该卧床不起。可她气息平稳,脏腑似乎也无损伤……”
咔嚓。
姜虞又嚼碎了一截腿骨。
大夫擦了擦汗:“胃口也很好。”
姜母立刻道:“那就是没事了?”
“这……”大夫不敢把话说死,“许是大小姐死里逃生,身体与常人有些不同。先静养几日,切勿劳累,也不能暴饮暴食。”
姜虞把空盘推开:“再来两只。”
大夫看着盘里连骨渣都没剩多少的烧鸡,识趣地闭上了嘴。
姜婉坐在她下,见伺候的丫鬟仍缩着不敢靠近,便亲自盛了一碗汤放到姜虞面前,又让厨房继续加菜。
姜虞看她一眼。
会主动分配物资,也能维持秩序。
评价可以再提高一级。
二夫人坐在对面,脸色依旧不好看:“大嫂疼女儿也该有个限度。她才刚回来,身份尚未彻底查清,便坐在这里使唤全府上下。传出去,旁人还以为侯府没有规矩。”
姜虞喝完汤,放下碗:“你又没有给我吃的。”
二夫人一愣:“什么?”
“还一直叫。”
姜婉低下头,用帕子挡住嘴,拼命压住不让自己笑出声。
姜母立刻沉下脸:“虞儿刚回来,你这个做婶娘的不关心她饿不饿冷不冷,反倒处处挑刺。她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哪还需要你来质疑?”
二夫人气得胸口起伏,偏偏又不敢与姜虞对视,只能捏紧帕子:“我也是为了侯府名声。”
姜虞没再理她。
在她看来,对方的话既不能变成食物,也不能转化为战斗力,没有处理价值。
就在这时,沉寂许久的脑海深处忽然响起一阵断断续续的杂音。
【系统重新启动中……】
【修复进度百分之六十七……百分之八十九……百分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