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只有一次。
就在老朱被狂喜冲顶的瞬间,他紧贴李秀梅颈动脉的粗壮手臂,不由自主地松了半寸。
冰凉的刀刃,稍稍偏离了脆弱的皮肉。
她脚尖用力抠住滑腻的烂泥,腰腹骤然力。
上半身像拧紧的条骤然松开,向右侧猛烈扭转。
冷风掠过。
冰凉的刀锋,擦着她颈部破皮的伤口划过,割断了几根丝。
同一瞬间,秦烈下坠的身体,硬生生改变了轨迹。
他宽阔的肩膀前倾,借着重力顺势在泥水里贴地翻滚。
秦烈小腿肌肉瞬间爆,整个人犹如蛰伏在暗夜里的黑豹,猛然跃起。
长臂一探,宽厚的手掌穿透水面,一把攥住了那把没入泥水中的军刺刀柄。
秦烈腰背猛然力,手臂青筋暴起,军服的布料被肌肉撑得紧绷。
“嗖——”
精钢锻造的军刺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掷出。
“噗嗤”一声闷响,刃尖精准贯穿老朱的右肩胛骨。
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洒在身后灰白色的石墙上。
与此同时,李秀梅反绑在背后的手腕灵巧翻转。
她捏着银针,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快准狠地扎进老朱握刀手腕的麻穴。
老朱整条右臂如遭雷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知觉。
“哐当。”
匕掉进烂泥里,砸出一声脆响。
“啊——我,我的膀子!”
老朱捂着冒血的肩膀,踉跄着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震落一层灰土。
阴影处,几个探头探脑的残匪张大了嘴巴。
小于端着冲锋枪,手指扣在扳机上,眼睛亮得惊人。
“瞧见没?老大这准头,大少奶奶这下针的功夫,绝配!”
另一个士兵,吞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握枪的手更稳了。
石壁边,老朱看着垂在身侧,毫无知觉的右臂。
五年前的仇恨,混杂着此刻的惨状,眼底的疯狂彻底吞噬了理智。
“秦烈!你断我生路!”
他面目狰狞地咆哮,左手猛地扯开衣服。
棉衣被撕裂,腰间赫然绑着一排土制炸药。
他左手一把扯掉引线。
白色的火花嘶嘶冒出,刺鼻的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