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明眯起眼睛,将抽了一半的雪茄按灭在玻璃烟灰缸里,用力碾碎:“希望你的棋子,别像你一样中看不中用。”
白景明挂断电话。他重新抽出一双崭新的橡胶手套戴上,拔出那把解剖刀,刀锋在冷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顾清禾和白景明的暗中密谋,让南城医馆表面繁荣的局势下,暗流汹涌。
但此刻的南城四合院内,却是一片拨云见日的踏实感。
冬日的阳光穿透光秃秃的葡萄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斑驳的碎影。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当归炖老母鸡的霸道香味。
李秀梅暂卸满身疲惫,系着一条蓝底白花的粗布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的煤球炉子前。
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正搅动着砂锅里翻滚的金色鸡汤。
热气蒸腾而上,熏得她白净的脸颊透着一层健康的粉色。
身上那件贴身的杏色高领毛衣,衬得她腰肢纤细,整个人透着一股柔和的烟火气。
李雨霞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握着菜刀,正“笃笃笃”地切着案板上的土豆丝。切好的土豆丝细如毛,整齐地码在青花瓷盆里。
“姐,土豆切完放水里泡着,去去淀粉。”李秀梅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叮嘱。
“晓得了。你这锅汤炖了两个钟头,香得我肚子直叫唤。”李雨霞笑着应声,将土豆丝拢进水盆。
院子中央,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虎子身上的军绿色棉衣已经蹭满了灰,他手里挥舞着一根从扫帚上抽下来的竹条,扯着嗓子喊:“平平!安安!卧倒!敌人火力太猛!”
平平和安安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像两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闻言立刻往地上一扑,咯咯笑着在泥地上打滚。
不一会最遭殃的是黑虎。
这头曾在大兴安岭里咬死过野狼的顶级军犬,此刻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
平平骑在它的肚子上,安安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揪来的枯黄狗尾巴草一直在黑虎鼻子,耳朵里来回挠着痒痒。
黑虎生无可恋地翻了个白眼,巨大的尾巴在地上烦躁地拍打了两下,荡起一阵灰尘。
它时不时打着喷嚏,抖动着耳朵,抬头看一眼张牙舞爪的安安,喉咙里出极其憋屈的呜咽声。
待到空隙,它猛地一翻身,极其灵巧地把两个小包子抖落在地,然后夹着尾巴,一路小跑冲到廊檐下。
秦烈正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军绿色的毯子。
他手里拿着一把剥皮小刀,正利索地削着手里的红富士苹果。果皮顺着刀锋一圈圈垂落,薄厚均匀,硬是没断。
黑虎一头扎进秦烈腿边,硕大的狗脑袋重重搁在秦烈膝盖上。
它疯狂摇晃着尾巴,前爪扒拉着毯子边缘,
喉咙里出“呜呜”的委屈闷响。
黑虎:【管管你儿子闺女!老子的毛都快被薅秃了!这当狗保姆的活儿简直比打狗熊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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