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只是那铅笔尖,被他硬生生削断了。
秦烈抬起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让人胆寒的死寂。他随手把断了的铅笔扔在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
“除了她,也没别人有这么大的狗胆,还能把手伸得这么长。”
李秀梅正拿着一块热毛巾给秦烈敷腿,闻言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并没有歇斯底里的愤怒,也没有不可置信的惊讶,反而有一种“靴子终于落地”的尘埃落定感。
“果然是她。”李秀梅把毛巾拧干,语气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却透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
“为了把我赶走,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这顾大小姐的心,比这数九寒天的冰棱子还毒。”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保姆吴金花把罪全顶了。”沈万山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咱们都知道是顾清禾,但法律讲证据。吴金花咬死是私人恩怨,顾清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要想钉死她,咱们缺个实锤。”
秦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看了眼旁边的孩子,又烦躁地把烟揉碎在手心里。
“缺个开口的人。”秦烈声音冷冽。
“对。”沈万山喝了口茶,抬眸,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保姆是个突破口,但她在局子里嘴很严。不过,她那个在医院当干事的丈夫冯大勇,可是个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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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中间人,顾清禾给的好处、传的话,肯定经过他的手。”
“冯大勇交给我。”
秦烈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伤腿踉跄了一下坐回轮椅,这几天在李秀梅的药理和银针治疗下,基本不会再疼,他一下忘了这条腿还打着石膏。
但他浑不在意,浑身散着一股子要吃人的戾气,
“我会让他把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吐出来。”
沈万山点了点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行。那我就去西城区公安分局走一趟,找那位一把手喝喝茶。
只要你这边的证据一到位,我保证,这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顾清禾。”
京城初冬的夜,风像是带着哨子,呜呜地往人骨头缝里钻。
城郊,废弃的红星机械厂。
这里早年间停产了,巨大的厂房像是一头死去的钢铁巨兽,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狰狞的阴影。
生锈的铁门半掩着,风一吹,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像是厉鬼在磨牙。
空旷的车间中央,吊着一盏昏黄的灯泡,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光影也随之在水泥地上疯狂乱舞。
“唔!唔唔!”
冯大勇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头上套着个散着霉味的黑布袋,整个人像条离水的鱼,剧烈地挣扎着。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只记得下班路上被人从后面一闷棍敲晕,再醒来就是这刺骨的寒意和未知的恐惧。
“哗啦——”
头上的黑布袋猛地被人一把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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