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她被温柔地放倒在床上。
赖天音提起被子,选了一个最合适的角度,盖在了她的胸口。
做完这一切,他冷静地欣赏了一下躺在床上的素世。
“不错,很整齐。”
“整……整齐?”素世的脸再次红了起来,“你这算什么形容啊?”
“别动,动就乱了。”
赖天音这样说着,走到窗边,紧紧合上了窗帘。
“一会打一个雷的,亮成这样,难怪你四十分钟了还没睡着。”
“又不是因为这个才睡不着的……”
素世乖乖躺在被窝里,小声嘟囔着。
做完这些,赖天音坐上了素世的人体工学椅,用脚称帝滑动滚轮,一路滚到了素世床边。
“你要干嘛……”素世的疑问刚说了一半,马上就停住了。
原因很简单,他牵起了素世放在被子外面的左手,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然后搭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好了,睡吧,我亲爱的素世。”
在黑暗中,素世看不清他的脸。
“这样,你就知道,我一直在你身边。”
黑暗中,持续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这样,你不累吗?”素世的手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挣扎了一下,“还是来躺下吧。我不在乎的。”
“但我在乎,”赖天音轻笑一声,“你都说了,我有洁癖,很难搞的。”
“……就你事多。”素世的声音闷闷的。
“我要是不多事,我也不会来素世家自投罗网了。”他放轻了声音,就像晚风在耳边轻轻地吹息。
“那,陪我聊天。”素世的怨念,慢慢消散了。
“当然。”他的声音,逐渐放慢。
“……我不明白。”素世感觉,自己有点困了。
“什么,不明白。”赖天音的回答,又慢又轻。
“呐,天音,你说,到底什么才是真的呢?”
素世的指尖在他的手心里轻轻画着圈圈。
“是关于什么的?”
痒痒的。
“刚见面的时候,那个阳光的,温柔的,能给我力量的小祥……和之后离开我的,冷漠的,生硬的,甚至有些凶恶的小祥……”
素世说着说着,语气又有些哽咽了。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
素世又有点伤心了,但很快,她的沮丧就被迫中断。
“素世啊素世,现在是我在熬夜陪着你,你还是满脑子小祥?”
赖天音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愠怒之意。
“啊,抱歉……我不提了。”
素世有些窘迫,左手轻轻拍打了一下他的手掌,表示歉意。
“算了,这个问题,说起来也挺简单的……”赖天音叹了口气。
“素世,我们中国有句古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简单来说,同一种生物生活在不同的环境中会有不同的形态,这是生物的性状表现。九尾在关都地区是火系,在阿罗拉地区是冰系。还有的运动员,在国内是祖国人,在美国是美国人。”
他举了一堆意义不明的例子。
“啊,学校的生物老师,跟我们提过这个!你是说……哪一个都是小祥?”
但素世出乎意料地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