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客厅内。
“是啊,我要回北边去了。川崎什么的,以后就要说再见了吧;”桃香淡定地再喝一口,“以后估计就很难见到了。明天早上,搬家公司的人就会过来把我的东西都搬走了。”
【北边!桃香的老家是北海道旭川,她要回老家了吗?】
仁菜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仁菜,你知道吗?”桃香放下了咖啡杯,“人类所面对的,最大的恐惧,是什么东西?”
“人类最大的恐惧——”仁菜一瞬间就被这个词震慑了,只能用自己的理解去猜测,“是……孤独?或者说寂寞?还是没有人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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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也不算错,但是还不够;”桃香转过头来凝望着仁菜,“这个玩意很牛逼,它可以瞬间击溃一个人的意识和心理防线,让你大半夜的时候一想到它,就能体会到这种无边的黑暗与孤寂,难受到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才是最令人恐惧,令人崩溃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啊!这么恐怖?”乡下小仁菜已经开始瑟瑟抖了,“早知道我来东京前就多调查一下了……”
“一个字——穷。”。。
桃香拿出钱包,张着口晃了晃,除了仁菜给的oo元,也没几张纸币了。
“穷?”从小活在家里,跟家人一起吃饭长大的仁菜,对这个词没有明确的概念。在家里的话,起码对于吃穿住都是不需要她自己考虑的。
“哎呀,这个东西很难跟你解释,你没亲自体会过的话,很难给你解释上到底穷是什么意思;”桃香收起真空的钱包,“你的钱包充满那种空透感,一直愁房租都交不上的时候,自然就懂了。”
“就,就因为穷,所以不继续了吗!”仁菜急了,“演出也说是,最后一次!”
“仁菜,火不起来的话,光靠路边演出是赚不到钱的噢?”桃香搬起来板凳坐到仁菜面前,“每一天就是打工、打工。而且因为没有中学学历,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到处看看哪里缺人就去哪里,今天要你的店,明天就人满不要了,东奔西走,没个尽头。”
“可是,明明写出了播放量这么高的歌……”仁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空之箱》,“虽然我不太懂,但是播放量总能变成钱的吧?”
“——那歌的版权,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桃香笑了笑,“送人了。”
“嗯?”
察觉到问题的仁菜表情一瞬间凝固,她从令人放松的沙上站起,把咖啡杯砸在柜台上,气势汹汹地搬起椅子,在其上端端正正地正坐好,开始逼问桃香。
图吵架的两人(漫画)
“刚才的事情,请详细说明一下!”
“没什么好说的,都过去了。”
“不行,我要听!那歌我仔细看过的,无论词曲唱都是桃香小姐自己创作的!凭什么能给别人,这是办不到的吧?”
“办得到的,再怎么说名义上也是钻石星尘组合的歌,版权留在‘钻石星尘’上也是很正常的!”桃香被仁菜带得,语也有点急了。
“办不到的!”
“办得到的!”
“办不到的!”
“办得到的!”
两人像小学生吵架一样,车轱辘话说个没完。
“咪咪,你怎么看?”赖天音抱着咪咪从门外走进客厅,刚好听见两人吵个没完。
“喵”
“行吧,随她们去。”他抱着咪咪坐在柜台后面,准备默默看戏。
“天音来了,你的咖啡在台面上自己拿。”桃香没回头。
“好。”他拿起来喝了一口,比他自己泡的技术要好,就是豆子不太高级。
“办得到的!”
“办不到的!”
两人吵个没完,年龄更大的桃香克制了自己,拿起吉他弹个不停。现在已经过晚上o点了。
果然,不插电的电吉他听起来还是像弹钢丝。。。
“真不错啊,果然会乐器的人有个好处,就是能给自己配bg。我也想在剧情恰到好处的时候身边有对应的背景音乐响起。”赖天音插了一下嘴。
“想学啊你?”桃香一边弹一边即兴唱到,“我教你啊?”
“下次一定。”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要……”仁菜还没说完,就被也开始赌气的桃香打断。
“不愧是熊本人,一根筋的肥后倔倔。”东北桃姐一转地狱骑士,开始攻击起西南小妹仁菜。
“咱就是倔,怎么了?”仁菜也很配合地用上了熊本方言。
“桃香,搞地域嘿可不好,你老家东北……北海道的地域黑也有好多说法呢;”赖天音笑摸猫头,友好提醒,“哪天遇到京爷了、把大伙都黑一遍就惨了。”
“老吴!”咪咪也表示认同。
“京爷怎么了!上次在北边遇到个醉酒大叔出言不逊,就被我揍了一顿呢!”
桃香不吱声了,只是弹个不停。
“请停一下,我要说话……”仁菜把手试探性地伸到桃香拨弦的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