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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禁忌的边界线（第2页）

“别开玩笑了！”他向前捶了前座一拳，感受着椅背反弹回来的触感，“你是说，你要辍学吗？”

“……也可以，这么说吧。”仁菜双手握在双腿中间，十指相扣，但隐隐还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对未来的决心不够坚定，还是对过去的回忆仍然有所留恋。

“你也跟‘他们’一样，觉得我应该留在那个学校里吗……”

仁菜抬头，用在悬崖上的斑羚、仿佛随时要坠落一般的眼神望着他。

【那个学校……原来如此啊。】

赖天音收回手臂，整理了一下衣领，内心宁静地直视她。

“仁菜，坦诚来说，我不知道你在原来的学校里经历了什么。我猜可能在那里，谁都不支持你，甚至你的家人也没能给你足够的信任或者理解……”他仔细地观察着仁菜眼神里的每一丝细微的情感波动。

“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学校和学校是不一样的，城市和城市也是不一样的。既然你都愿意换一个环境的话，为什么不试着在一个新的地方从头开始呢？”他努力用最诚恳的眼神和最耐心的语气相待。

“天音、我……”仁菜的双手分开，小手也各自在自己的膝盖上攥拳，嘴唇开了一小下，又马上合上。一张一合之间，什么话语都没能说出口。

“我信任仁菜，我相信你的决定是有理由的。从你的眼神中我看得见坚持与果决，无论做出什么选择，或许你都不会后悔吧……”他双手合拢，垫在自己的下巴上，向前弯腰到跟仁菜同一高度，再回头看向她。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是正确的。但换一个学校上，未必就是错误的选择，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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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感谢天音，愿意对咱说这些；”仁菜断断续续地说着，语气中似乎带上了转机，“你都这么说了，那……”

“那你决定从此去换个学校上学了吗？”赖天音笑眯眯地点头，“这就对了！我会想办法帮你转到个好学校的三年级的，我认识一点关系——”

听到“关系”这个词的时候，仁菜再度攥紧了拳头，坚定了决心，周身的红黑色气场竖起尖刺，就像一只炸毛的猫。

“天音都这么说了，我会好好度过我在东京的生活的——”仁菜挺起胸脯，面色毅重，“但我不会去学校，什么学校都不会去的。或者说直接点，我就是辍学了！”

“……好，好得很。”

赖天音，硬了。

手背上已经隐约崩出了青筋。

“我不是非要反对你辍学、但是，仁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是亏损最大化？”他叹了口气，“该玩的时候好好玩，该学的时候好好学。别人辍学的一开始就不考大学放飞自我了，你上了两年学老老实实读书，最后一年放弃了，岂不是享受也没享受到，考试也考不了……”

“啊！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啊？”仁菜的低气压消散一空，双眼放光，“我错怪天音了，天音也担心错了！”

“什么担心错了？”赖天音不理解。

“我虽然辍学了，高考还是会参加的啦——”仁菜笑嘻嘻地回应，小腿不安分地抖了两下，“等到了东京，咱好好自学一年，然后随随便便考个好大学，给那些人好好看看我的本事——”

“——别开玩笑了！”赖天音重重地捶在了前方的椅背上。

“啊？”仁菜一下子缩回椅背上，眨眨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他倾身靠近，停在离仁菜一颗心脏那么远的位置，没有再往前。眉头紧紧皱着，眼神是从未有过的严厉，直直创进她水蓝色的眼睛里，声音压得很低。

“——你把高考，当成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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