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盯着他。
“你等我?”
“我在扫落叶。”
江无尘抬起眼,目光平直,“顺路。”
李长青接过布袋,打开。
里面是两份复件——一封密信,一枚玉符残片。
与他在废阁找到的一模一样。
“你为何不亲自呈报?”
“我没有资格进刑堂。”
江无尘说,“但我有资格扫地。扫帚扫得再低,也看得见脚下的脏。”
李长青沉默。
三年来,他看着这个少年从天才跌入泥潭。
每日清扫石道,低头哈腰,伤势不愈,灵气全失。
他查过卷宗,怀疑过异常,但从未想过——
这个人,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而现在,他亲手把证据交到了自己手上。
不是求救。
不是喊冤。
是递刀。
递一把能斩断内门核心弟子的刀。
李长青忽然问:“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说你栽赃。”
江无尘摇头。
“您不会。”
“为何?”
“因为您是三长老。”
“因为您查案二十年,从不冤枉一人,也从不放过一人。”
李长青眼神一震。
这话不像一个杂役能说出的。
可偏偏,说得平静如常。
他盯着江无尘良久。
少年依旧低眉顺眼,扫帚拄地,像一棵生在石缝里的草。
可这草,已经扎穿了岩石。
他终于开口,声音沉如铁锤落地:
“萧云逸竟敢勾结外敌,动摇宗基!此等叛逆,岂容苟活!”
话音未落,手中证物被狠狠攥紧。
纸页撕裂,玉符崩角。
怒意如雷,在胸中炸开。
他抬手,令牌掷出。
金光划破长空,直飞刑堂方向。
下一瞬,聚灵钟响。
当——
当——
当——
三声钟鸣,震动全宗。
所有弟子停下手中事务,望向主峰。
这是召集全体弟子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