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敌人若动,第一波必袭侧岭断崖——那里有旧阵裂痕,三年前就被雨水泡松了地基。”
长老终于转身。
眉头微皱。
“这些,你如何得知?”
“昨夜云舟起飞时,我站在槐树下。风带灵气波动,偏向东岭七度。落地痕迹深浅不一,右舷下沉三寸,说明载重不均,有人受伤。他们没停,也没传讯回宗,说明伤者还能撑,但情况不轻。”
他顿了顿。
抬头。
目光直视长老双眼。
“我若随行,至少能替他们守住退路。”
长老凝视他良久。
最终,仍是摇头。
“你说得对。”
“可你身份不对。”
“杂役无战权,是宗规。”
“我不是不信你有用。”
“我是不能破例。”
他说完,不再停留。
袍角一甩,继续下阶。
身后执事紧随。
石阶空荡。
江无尘站着。
风吹过耳畔。
他没再说话。
也没动。
直到长老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才缓缓低头。
看着自己脚边的影子。
日头又高了些。
影子缩了一寸。
他转身。
步伐沉稳,走向回廊。
衣角擦过石柱,无声无息。
一名巡值执事迎面走来,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肩上扫帚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江无尘低头。
“见过执事。”
声音平淡。
执事点点头,错身而过。
江无尘继续前行。
穿过长廊,拐过角门。
两侧无人。
他停下。
右手抬起。
轻轻抚过扫帚竹节。
指尖划过缠布处。
结实。
防滑。
防折。
他闭眼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