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这是栽赃!是有人篡改记录!”
“篡改?”
李长青冷笑,再从袖中抽出一纸账册残页。
纸面陈旧,墨迹清晰,盖有药房火印。
“你以‘旧伤复’为由,申领‘避灵散’三钱。”
“此物可短暂屏蔽灵识探查,正是潜入阵眼区所需。”
他目光如刀:“你申领时间,正是三日前申时。”
“而你进入废阁的时间,是子时。”
“前后衔接,动机明确。”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避灵散……那是禁药!非长老特批不得动用!”
“他一个内门弟子,竟敢私自申领?!”
萧云逸额头渗出冷汗。
他想说那是疗伤所用,可避灵散根本不是疗伤药。
他想说记录有误,可火印、笔迹、时间全都吻合。
他甚至想说江无尘早已布局,可这一切细节,哪一样是外人能知晓的?
“你……”
他指着李长青,手指微抖,“你早就盯上我了?”
“不。”
李长青摇头,“是证据自己浮出水面。”
“陶罐底的火漆印,是你惯用的联络方式。”
“门槛落脚点,是你每次巡查必踏之处。”
“连这账册上的签名笔锋,都与你三年前替人代写荐书时一致。”
他逼近一步:“这些细节,旁人不知。”
“可你,全中了。”
萧云逸后退半步。
脚下枯叶碎裂,出轻微声响。
他环顾四周,昔日追随他的内门弟子纷纷低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那些曾对他恭敬有加的脸,此刻写满震惊与鄙夷。
他孤身一人。
站在万人之前,却被所有人围剿。
“我说不出话了。”
他终于垂下头,声音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双拳紧握,指甲掐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渗出。
眼中恨意翻涌,却再无言语。
台下,一名外门弟子突然怒吼:“我见过他!”
“上个月夜巡,我亲眼见他鬼祟出入废阁!我还以为他在偷练功法,没敢声张!”
另一人附和:“护山大阵上次波动,就是那时!阵枢松动三息,正好让外敌穿隙而入!”
“难怪江无尘能赢擂台!”
“原来是他在背后搞鬼,动摇山门根基!”
怒骂声四起。
有人朝萧云逸投去鄙夷目光,有人攥拳低吼。
曾经的内门第一天才,此刻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
李长青站在高台中央,手中握着全部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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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萧云逸,神情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