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阿哥也一样,大阿哥只来送野味,三阿哥来了说书,五阿哥来了说马,十阿哥来了,光知道吃点心。
宁珂浅浅地叹了口气,尽管穿越之初她就很清楚福临和玄烨之间的区别,只是真的到面对的这一天,才发现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玄烨那似笑非笑的神态,已经能完美诠释什么叫君威难测。
这两年往寿康宫来得最稳定的只有四阿哥,他打小养在毓秀膝下,论起来,算半个嫡子,毓秀素来与寿康宫亲近,他来,名分上、情分上,都站得住。
而且胤禛来得也不算勤,三五日一回,来了也不多坐,一般就说些家常,比如弘晖又长了一寸;福晋学着做酱菜,做坏了一缸;皇庄上新拾掇出两间屋子,窗子开得大,敞亮。
弘晖开蒙了,胤禛把孩子写的字随请安折子捎来一张。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四个字:“乌库玛嬷”。墨团子糊了一角,看得出笔攥得很紧才写出来。
宁珂这几日看东西略有些模糊,便拿远了些看。
“写得怎么样?”如花凑过来看。
“挺好。”宁珂说,“横平竖直。”
她把那张纸折得平平整整,收进匣子。
几日后,胤禛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忽然跑寿康宫,竟是想带宁珂出宫小住。
“玛嬷。”他说,“皇庄上今年稻子长得好,您要是得闲,孙儿陪您去住两日?就田埂上走走,晒晒太阳也好。”
“怎么了?忽的这般怂恿我?”
“玛嬷宫里呆久了也无趣。”胤禛一脸老实巴交的模样,“孙儿那庄上的新屋子空着也是空着,便想着请玛嬷过去住两天,孙儿也好沾沾光。”
宁珂被他逗笑。
“行。”她说,“哀家想想。”
宁珂其实挺心动。
自己也是真的很久没出宫了,懒得去南巡北巡,但去庄子上小住几天她还是乐意的。
福临也觉得这样挺好,宁珂便叫如花,把能穿的、能带的,拉了个单子。
“就住个三五日。”她说,“不用带太多。”
出行的事情报去了御前,可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四阿哥庄子上小住这件事等着等着就没了下文。
半个月后,如花去内务府那边问了一趟,皱着眉回到寿康宫回禀:“内务府说,入夏路上黄土大,车马不好走;又说,皇上提了,等过了秋,道儿凉了,再议。”
“那再议,就再议吧。”宁珂有些失望。
谁知这个再议到冬天都没能实现。
胤禛那边,也得了回复“再议”。
区别于对待太后的言辞柔和殷勤,对他的话语就没那么客气,显然是经过了皇阿玛默认的。
意思就一个,别想着私自带皇玛嬷出宫。
请安,行;送东西,行;带弘晖去寿康宫小住,都行;在园子里陪着玛嬷走两步,更是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