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洪兴社众人脸色霎时铁青。
李泽俊不是虚张声势,他真有这个本事。
单看昨晚王建军、王建国兄弟俩的狠劲儿,若各堂口此刻无人坐镇,在场谁敢拍胸脯担保,能挡住李泽俊手下六大金刚的雷霆一击?
脾气火爆的太子隔着铁栏就吼开了:“李泽俊!有胆你单挑!玩阴的算什么本事?老子瞧不上你!”
他确实急了。
昨夜跟司徒浩南死磕一整晚,虽守住了堂口,却拼了个两败俱伤。手下折损不小,场子也丢了近四分之一。
眼下自己被扣在拘留室里,弟兄们士气低迷;警方刚才还放话要全面清场,指不定又有人落网。
要是再被李泽俊那帮人突袭,太子眼前已经浮现出自家地盘鸡飞狗跳、溃不成军、寸土尽失的画面。
等他脱身出来,若只剩孤家寡人,哪怕召回几个心腹,又能翻出什么浪?
没了地盘,拿什么赚钱?靠什么养活一帮兄弟?
这笔账一算,他太子,真就走到头了。
“单挑?”李泽俊笑着摇头,“那可不行。当年警校体能和格斗,我勉强踩线及格;跟你这位洪兴社第一猛将比,我哪敢接招?”
话锋一转,他忽然抛出新提议:“太子哥,我四海堂里,倒真有几个敢豁命的硬茬。”
“等您出来,我安排人陪您一对一较量。”
“您赢了,往后您的地盘,我李泽俊绝不伸手,任您怎么打、怎么守,我只当没看见。”
“您输了,我就请您过档,直接来我四海!”
“太子哥要是点头,我出门就压住手下,绝不让他们踏进您地盘半步;可若您摇头……”他抬腕看了眼表,“我跨出警署大门那一秒,四海所有兄弟立刻出动,灭您堂口!”
野心早已按捺不住,李泽俊干脆撕下遮掩,他要太子投奔的,是四海,不是东星。其中深意,不言自明。
更绝的是,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逼宫,压根没把旁人放在眼里。
太子听见这话,心口像被冰水灌透。昨夜被司徒浩南围攻时,他都没这般寒彻骨。
他沉默下来。
答应?不行;拒绝?更糟。
他卡在中间,进退皆是深渊。
李泽俊却不催,也不动,只是含笑望着他,静等答复。
另一边,东星五虎将,连最不服气的乌鸦,此刻看着李泽俊当众压制洪兴社,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至于他点名要太子加盟四海而非东星?司徒浩南等人早懒得计较了。
就凭昨晚那一场血战,李泽俊展露的手段、实力与魄力,已足够他一飞冲天,直上云霄。
如今他既有资本,又有根基,前程更是敞亮无比。
哪怕一向对李泽俊成见最深的乌鸦,此刻也不会跳出来质疑:此人,配不配坐上东星龙头之位。
太子正陷在左右为难的困局里,一墙之隔的拘留室中,韩宾忽然开口了:“李泽俊!少在这儿煽风点火、挑拨人心!我们洪兴的人,骨头硬、胆子大,从来不怕谁拿刀架在脖子上说话!”
“你本事是真有两下子,我们之前确实低估了你,可你要以为单凭一个堂口,就能把整个洪兴掀翻,那你就太天真了!”
“你仗着出其不意,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少地盘一时被你占了去。”
“但抢得快,不等于守得住;地盘丢了,不等于永远姓李!”
“就算你趁这会儿把剩下的场子全吞了,又能怎样?只要洪兴的根还在,人还在,小弟还在,这些地方迟早还能夺回来!”
韩宾确实是洪兴各堂口中脑子最清醒、眼光最准的一个。李泽俊这点威胁刚冒头,他立马就盯住了破绽,
你李泽俊再能打,想趁大家被关在警署里,靠几句话就逼人低头、逼人倒戈?门儿都没有!
太子一听这话,猛地一震,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蒋天养也立刻接上:“李泽俊,别白费力气搞分化!想用三句两句就把洪兴兄弟哄得反水?没门!”
“要是真这么容易就被你几句空话唬住,连自家兄弟都敢卖,那还混什么江湖?”
韩宾和蒋天养这一番话,像一盆滚水浇进冰窟,洪兴众人顿时挺直了腰杆。刚才那种被李泽俊一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沉闷劲儿,一下子散了。
“啪、啪、啪!”李泽俊慢条斯理地拍起手来,“好!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