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百分之一秒的瞬间,他的本能替代了一切——那道咒语从斯内普的杖尖飞出来,擦过乔治,方向是对着乔治侧后方的方脸食死徒——但在西里斯眼里,他看见的是斯内普对着乔治射了一道咒语。
斯内普,叛徒。
杀了邓布利多的凶手。
他的咒语飞向乔治。
他没有太多的思考。
西里斯的魔杖猛地上挑,一道红光从他杖尖炸出去。
他的咒语没有射向斯内普本人,而是直接切入了斯内普那道红色咒语的飞行轨迹——他想把那道咒语挡开,想把它弹到天上去,想在它碰到乔治之前把它拦住。
两道咒语在离乔治侧翼不到五英尺的地方撞在了一起。
红色的魔咒对白色的魔咒。
西里斯的障碍咒和斯内普的咒语在半空中相撞——然后炸开了。
那不是咒语被弹开的炸,是把两股性质完全不同的魔力硬塞进同一个空间里然后引爆的炸。
撞击点炸开一团白得刺眼的光,冲击波以球形扩散,方圆二十英尺之内的空气被全部排空。
西里斯感到魔杖从手指间被硬生生扯走——不是滑出去,是扯开。杖柄从指尖脱手的那一刻,食指内侧的皮肤被擦掉了一层。冲击波掀起了他的身体——他离开了摩托座,被抛向空中。
他的后背撞上了夜风。四肢在空中展开。耳边只有风声。撕裂一切、吞没一切的风声。
他看见了摩托越来越小的尾灯光点,看见乔治趴在边车边缘,嘴巴大张,在喊着他的名字。他听不见喊了什么。
然后他胸口的突然烫了一下。
一片很小的、很烫的温度,在胸口炸开,像有人在他心口放了一小片夏天的太阳。
然后他撞进了一层灰白色的云。云是冷的。然后两道咒语从上方追了下来。然后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乔治趴在边车边缘,手伸出去,够不到。
他看见了全过程——西里斯的咒语和斯内普的咒语撞在一起,爆炸,西里斯被炸飞,魔杖脱手。
他看见西里斯翻过摩托尾翼,消失在下方。然后那个光坠进了云层。然后追赶他们的食死徒冲着西里斯的方向,射了两道魔咒追进了云层。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乔治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停摆。
然后他的身体替他做了决定——他翻过边车侧壁,爬上前座,抓住车把。
摩托在剧烈晃动,方向盘往一侧狂摆。仪表盘全碎了,他不知道自己在飞多高、多快、往哪个方向,他只知道往上拉。他用尽全力往上拉,咬着牙,咬得后槽牙咯吱作响。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拉不起这辆车了。他必须继续飞!他必须飞到安全屋,必须用门钥匙回去,必须把消息带回去。
西里斯掉下去了,但哈利还在。真正的哈利还在。他必须活着回去。
风灌进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哭。眼泪被风撕碎,混在脸上的擦伤渗出的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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