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喉沉默片刻,终是颔。
天地间的劫气已如沸水般翻腾,封神之劫将尽,更大的浪头正在酝酿。”你该准备了。”
他低声说。
“准备什么?”
通天忽然笑了,目光落向脚下纵横交错的地脉灵光,“西方地脉尚未梳理完毕,你我皆脱不开身。
要战,战场便只能定在此处。
你以为那三位会容许西方再崩碎一次?”
他侧过脸,眼底映出罗喉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当年你引爆地脉时,西方生灵无力反抗。
如今圣人坐镇,他们还会沉默吗?”
当年道魔之争的尾声,罗喉以地脉为祭出那道震动洪荒的誓言,随即身死道消。
而残余的因果,终究缠绕上了仅存的胜者——鸿钧道祖。
有些债,即便隔了无尽岁月,依然硌在命运的齿轮间。
西方地脉破碎的旧账,终究绕不开紫霄宫中那位道祖的身影。
因果总要偿还,两尊圣位便成了填补裂隙的代价。
否则这片贫瘠之地,怎配诞生圣人之尊?
罗喉听见通天的言语,指尖在地脉纹路上微微一顿。
“当年之事……本座自有缘由。”
他移开视线,声音里掺进一丝砂砾般的粗粝,“旧事何必再提。”
通天袖手立在云头,喉间滚出低低的笑。
“好一个缘由。
洪荒倾覆在即,却只来得及毁去西方——魔祖的怒火,烧得倒是省地方。”
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
罗喉转过身,衣袍扫过焦黑的山岩。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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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脉尚未理顺,封神杀劫也等你坐镇。”
他语加快,像要甩掉什么粘在身后的东西,“各自忙去罢。”
通天不再多言,只将目光投向人间烽火。
这位曾搅动混沌的魔祖,耳根竟泛起极淡的红——倒是稀罕事。
云梦关的夜色被一道陨落的光划破。
天庭那位准圣,竟在横流之地断了气息。
玄门众仙的怒火在灯下熬成了毒计。
“除了那笋王。”
牙齿磨出森然的音节,“必须除。”
隐身,偷袭,偏偏选在那等腌臜时刻。
连片刻都等不得么?连让人系好衣带的时间都不给么?
计划在晨光透窗前已然钉死。
不惜代价,擒杀。
擒不得,便毁掉。
可死亡并未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