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虎握紧手中长枪,迎了上去。
就在这刀兵将接未接的刹那,一粒的影子破空而来,快得只留下一线残光。
申公豹正张着嘴嘶喊,那东西便精准地撞入他喉间,顺着那股气滚了下去。
他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呛咳起来,脸涨得通红,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方才……飞过去何物?”
玄门阵中,有人迟疑出声。
“似是丹丸?”
“两军对垒,尚未见仙家出手,此是何意?”
“截教所赠,岂有好物?只是……怎就投得这般准?”
“规矩还未破,他们此举,未免早了。”
议论声低低交错,目光都聚在仍在干呕的申公豹身上,揣测着他咽下的究竟是何物。
关隘城头,赵公明气息已截然不同。
他望向身旁那道身影,眼中带着刚破境后的澄澈与一丝好奇:“道友方才弹指送出的,究竟是何丹药?又怎能算准他开口的瞬息?”
那枚滚落在地的丹药,正是出自笋王之手。
圣人座下的大罗金仙,又一次打破了常理。
笋王合掌低眉,念了声佛号:“南无多宝如来。
此丹是贫道今日新试的方子,尚未知其效,暂唤作‘一日疾泻丹’。”
“疾泻丹?”
烛龙眉头一跳,耳边仿佛又响起昔日那阵惊雷般的声响。
那位佛门仙人却平静答道:“药性虽未全明,片刻便可见分晓。
贫道所配之物,纵是踏临准圣境界的灵兽也难承受,何况是他?诸位且观。”
“道友既入空门,为何专研这些……非正途的丹丸?”
龟灵圣母忍不住摇头。
一旁的金灵圣母胃里一阵翻搅,某些不堪的画面再度浮现——这恐怕又要让某个名字传遍四方了。
“此番对阵,诸位觉得胜负谁属?”
金灵圣母转开了话头。
众人目光随之投向下方烟尘弥漫的战场。
但比起兵刃相交的士卒,高台上那道死死捂着后腰的身影更引人注目。
申公豹牙关紧咬,十指深深陷进衣袍,整个人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他在抵抗,用尽每一寸筋骨的力量抵抗着什么。
然而丹药的力道来得又猛又急,既出自笋王之手,又岂是单凭意志能够压制的?
申公豹只觉得腹腔内如有岩浆奔涌,一股灼热的力量正沿着脊骨往下窜,随时要破体而出。
他死死按住身后,指节捏得白。
这不再是他个人的颜面,更关乎玉虚一脉的声名。
上次那场震动洪荒的“声响”,已让阐教沦为笑谈,若再来一次……那位最重仪容的圣人,恐怕真会降下雷霆之怒。
此时,云端之上数道视线也落向了申公豹。
“这场面……似曾相识啊。”
“莫非他又要……”
“同样的戏码,还能上演第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