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那位嗤笑一声,袖袍拂过虚空:“看,这便是现实。
道理辩不过,便用手段。”
身旁青衫人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手段也罢,道理也罢。
棋子已落,且看这局如何走下去罢。”
风卷残云,将最后一点话音吹散在群山之间。
广成子颔微笑。
土行孙拽住他衣袖,两人身形一沉便没入地底,牢狱里再不见踪迹。
截教那边倒没人在意广成子是否逃脱——这位水分颇多的准圣,他们自有办法应付。
原本抓他来,不过是要他对着钉头七箭书叩拜罢了。
只要孔宣入网,广成子便没了用处。
整盘棋局,本就是为了那只孔雀布下的。
能引得截教如此兴师动众,孔宣即便陨落,也足以在洪荒史册里留下一笔了。
毕竟这次动用的,是东皇太一亲手所制、世间仅存的那件咒杀至宝,又向圣人借来山河社稷图,更擒了阐教亲传,以其气运为引施咒。
这般阵仗,任谁摊上都算得上“殊荣”。
孔雀飞入遮天大阵的刹那,天机遮掩悄然散去。
“钉头七箭书!”
通天教主脱口而出。
魔祖罗睺在识海里皱眉:“什么东西?值得你大呼小叫。”
“自己翻记忆。”
通天教主仍沉浸在惊愕中,懒得解释。
罗睺哼了一声,神识沉入那片记忆之海。
数息之间,关于那件上古禁器的记载便浮现眼前。
通天教主低声自语:“正面敌不过,竟用这般阴毒手段……难怪要先布阵遮掩天机。
若光明正大施咒,玉虚宫那位岂能坐视?”
“原来如此厉害?”
罗睺忽然感叹,“当年东皇太一若肯助我,我又怎会败给那条老蚯蚓?若有此物在手,第一个便咒杀他!”
此刻的汜水关。
高台上草人悬立,孔宣二字刺眼无比。
孔雀明王看见那草人的瞬间,胸腔里腾起一股火气,早将燃灯道人的叮嘱抛在脑后。
他伸手便抓向那卷咒书——竟毫无阻碍,直接握入掌中。
不对。
这是陷阱!
“孔宣!等你多时了!”
四面八方浮现数道身影,佛光与道韵交织弥漫。
孔雀明王攥紧咒书,眼底结霜:“宵小之辈,只会行此龌龊勾当。
他日战场相逢,必取尔等性命!”
他转身欲遁,金灵圣母的冷笑却截住去路:“还想走?既然来了,便永远留下罢。”
“凭你们这些初踏准圣门槛的,也配拦我?”
孔宣身形化光,却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空间早已锁死。
龟灵圣母轻拂衣袖:“今日便让你明白,为何走不脱。”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