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金仙巅峰的力量终究撼动不了洪荒根基,于是你转向地脉……西方灵脉刚被你聚起,鸿钧便带着扬眉他们来了。”
钟外的风忽然急了,卷起砂砾敲在钟壁上,出细密的沙沙声。
“贼喊捉贼。”
青袍道人声音冷了几分,“龙汉量劫真正的推手一直藏在暗处,你不过是被推到明处的棋子。
诛仙剑阵被破,你成了替死鬼。
所以立下那道誓——魔涨道消,道消魔涨。
说到底,不过是向鸿钧讨债罢了。”
黑衣男子忽然嗤笑一声,袖中手指蜷了蜷。”那老东西凭着造化玉碟碎片,次次抢占先机。
若非如此……”
“谁能想到呢?”
青袍道人截断他的话,眼里晃过促狭的光,“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祖,竟会为了一人掀起量劫。
仙若动情,果真天地不宁。”
对方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哼。
那声音里带着某种被戳破心事的恼意,却又掺着认命般的无奈。
“世人总把你想得十恶不赦。”
青袍道人收敛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他们不知道,某些道貌岸然者才是真正的虚伪之徒。
而你至少活得真切——未曾尝过他人之苦,就别劝他人向善。
比起那些为求境界不惜斩断一切之人,你这份‘冲冠一怒’,反倒更像个活生生的存在。”
黑衣男子沉默着。
这番话本该让人愉悦,可此刻听在耳中,却像细针轻轻扎着皮肉。
他总觉得话里藏着别的意味,像隔着雾气看花,分明在夸赞,却又隐约透着别的什么。
“你那些门徒的死活,你真不在意?”
他忽然转开话题,声音硬邦邦的。
青袍道人只是摊开手掌,任混沌气流从指缝间流过。”紫霄宫那日我便说过,圣人不插手的前提下,即便他们全数折在量劫里,我也认。
劫数本就是筛子——能过的继续逍遥仙路,过不去的便入神道斩断劣根。
各得其所,岂不正好?”
钟外传来遥远的雷鸣,闷闷的,像被什么厚重的东西捂着。
通天教主指尖轻叩桌面,目光落在虚空某处。”那些根基不足的,便由着轮回劫数卷入六道。
多年苦修烟消云散——倒也算助了本尊一臂之力。”
罗喉沉默了片刻。
这分明是两套说辞。
“当年紫霄宫里商议封神,你可不是这般姿态。”
魔祖的声音里掺进一丝嘲弄,“倘若那时你愿多添几个名字上去,三清何至于走到今日?”
通天教主低笑出声。”本尊当时确曾打算落笔。
封神之劫因何而起?玉虚宫那十二位犯了杀劫。
本尊说得清楚:元始若肯将那十二人写入榜中,余下缺额,本尊来补。
他不愿。”
他顿了顿,衣袖无风自动,“要本尊填满整张榜?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