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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第4页）

殿外忽然传来童子的嬉笑声。

天道动作微顿，属于鸿钧的记忆碎片浮起：那是昊天与瑶池在云海里追逐。

它本该抹去这些无用的情感残留，却放任那笑声在耳畔停留了三息。

三息后，它收回手，转身走向深处。

脚步声再次响起，每一步都在调整这具身体的平衡。

有些计划需要提前，有些棋子该落下了。

比如那具被刻意留在西方的尸身，比如某位圣人眼底深藏的疑虑，再比如妖族天庭里那颗渐生不安的帝星。

霞光终于褪尽，紫霄宫沉入永恒的暮色。

洪荒大地上的生灵仍在为突增的修为雀跃，他们不知道，有些规则从今天开始——有了温度，也有了偏好。

熔炉内的火焰舔舐着虚空，将那道残破的元神反复锻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每一瞬都被拉长、扭曲，紫霄宫深处传来齿轮错位般的细响。

某种存在正加着这一切。

它得到了行走世间的躯壳，却也失去了屏障。

内外皆敌，像被两柄利刃抵住了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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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丝悔意如冰线滑过——若当初不曾强行将那至高者拖入规则的囚笼，此刻或许还能安坐幕后，看棋子相互撕咬。

平衡，总是如此，攫取一端，另一端便从指缝漏下。

没有两全之事，从未有过。

西方地界，煞气凝成的黑莲微微震颤。

“从今往后，避开玄门锋芒。”

黑袍身影的声音里透出罕见的倦意，“行事……再收敛些罢。”

“你惧了？”

青萍剑主挑眉，嘴角噙着一丝玩味。

黑袍下传来闷响，似是嗤笑。”本座与持斧开天者搏命时，你尚在混沌中未生灵智。

生死何足道哉？”

“被一斧劈散形神，也算搏命？”

剑主毫不留情，话语如针。

几声干咳掩饰了尴尬。”如今那一位已能亲身踏入洪荒，再无束缚。

你若不知收敛，下一刻碾碎你的，或许就是祂的指尖。

若非你身上还缠着开天辟地的功德余荫……”

黑袍身影顿了顿，“你以为，祂会容你到几时？”

“我有父神遗泽相护，何须畏祂？”

剑主昂，衣袍无风自动。

黑袍只是低笑，声音沙哑。”你不畏死，可你身后……空无一人么？”

凉意骤然浸透四肢。

剑主沉默，指节捏得白。

“至多……同归于尽。”

他挤出几个字，却显得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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